两个人玩游戏,比较无聊。
三个人一起玩游戏就好很多了。
岑歌看着认真打坐、已经二十几岁的女儿,认真思考,要不要坑女儿。
老夫老妻的,岭南哪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拿出围棋摆到她面前:“我们玩别的,别耽误小孩子。”
岑歌小叹气:“行吧。”
有孩子之后,生活的重心不可避免的转移到孩子身上。她原先想的很好:躺一年,之后继续在外头溜达,体验人间美味,人生百态。
之后嘛……叮嘱孩子好好吃饭,看孩子好好读书,注意孩子的修炼周天,整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于是,在孩子睡着尔或修炼的时候,岑歌的玩心便会因为压抑,成百倍的放大。
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了,她的心态却也变了。
看着岭南摆出来的围棋,她还觉得不好玩,不得劲。
“围棋已经下腻了。玩点刺激的?”
岭南一挑眉:“刺激的?”
他的笑意带了点其他的东西。
岑歌只懒洋洋道:“玩两局紧张刺激的五子棋?”
岭南叹笑:“好。”
下棋只是闲手。
岑歌想说一件事,想挺久了。手执白棋,随意下到一个位置上之后,就托腮沉思着。
岭南贴着白棋,下了一个黑子后,半晌等不到下一个棋子。
抬头看去。
岑歌面容沉思,纠结不已的样子。
他从来没见她纠结过,就算是生死关头,她也会秉着坚定的信念,按着自己的步调行动。
对她来说,后悔是反思时要做的事。
岭南很耐心的等。
岑歌也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就说道:“岭安安已经长大了,对吧?”
岭安安是他们的女儿。
岭南微笑:“是。”
岑歌的面容,因为这二十年带孩子,面容祥和了不少,柔情似水的眼里满是秋水般的惆怅:“她能dú • lì 生活了,对吧?”
岭南心有明悟,笑道:“能的,再不济,我们这么些年用不上的法宝,也够她吃几百年。”
岑歌神思飘渺:“也是……我感觉我要飞升了。”
岭南讶然:“这么快?”
岑歌点头,又道:“最近感觉北边有一些异动,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她思索了一下,该如何形容,半晌皱眉,“形容不出来,但很可怕。”
岭南沉思了一下。
北边的异动,他也有感觉。只是他浸润魔气许多年,对这种程度的异动,并不会产生多少触动。
并且,在他的判断里,北边,应该已经北到极北之地,那里气候寒冷,有千年寒原,平常并不会有人经过那里。
事情透着古怪。
原本离飞升还有一段时间的岑歌,忽然得了进益,飞升近在眼前,并且无法延后……除非她自废筋脉。
其中的确有几分不对。
他对天下苍生不感兴趣,只提议道:“那飞升的话,把安安也带上?”
岑歌思虑着:“飞升之后会面临什么?”
从前飞升的大佬,往往只有秘境和只言片语留在世间。有的说飞升后去的是仙境,有的说飞升后去的是上界。有神仙,但还是有资源的争夺,和人界没有多少区别。
想着,岑歌摇头:“也很冒险。”
岭南安慰道:“你准备飞升,这种感觉带着危机吗?”他揉了下岑歌的眉心,“孩子单独在这,我看你也不放心。问下她自己的意见吧?”
岑歌恍然,是该问孩子的意见的,她一时紧张,居然忘了。
于是,棋就不下了,给女儿留消息,让她修炼完了,来一趟。
岭安安很快来了,明白了事情经过。
她性格活泼,在千山宗与人和善,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听明白后,她有些忧郁:“妈妈一定要飞升吗?”
“妈妈说北边有异动,你又必须要在最近飞升,是不是天道不想让你参与进来,急着赶你走?”
岑歌刚想表示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转头一想这个会和她灵台聊天的天道,自己都犹疑起来。
【对,你女儿说的没错,你们该离开了。】
天道倒是果断,一旦被猜出,就不再掩饰。
【魔域原本也是秘境,因为特殊原因,停驻在大陆的西南边,现在还有残存的魔气。】
【而现在,极北之地有新的秘境开启,那个特殊的力量……你都无法应对。】
岑歌:“所以,你是为了我好,才要送我走?”
【不只是这个原因。】
岑歌:“?”
【也因为宁西写新书了,他有新的主角要写。
【他懒的想设定,决定继续沿用玄幻世界的设定。】
岑歌:“……”
【所以,如果新的主角出现,也会在这个大陆上……一山不容二虎,你还是快点带男主角……岭南、还有女儿一起走吧。】
岑歌:“哦。”
岑歌:“知道了。”
【飞升之后,岭南就不会受剧情限制了,你带他遨游宇宙都行。】
岑歌被逗笑了:“好。”
飞升是必然的。
她也没有和新主角使劲的道理。
若她不是修士,只是个普通的凡人,那她现在应该也已经快进棺材了。
她从穿来的时候,就想着无牵无挂的飞升,现在临飞升了,倒是会想一些其他的……实在是世事变迁。
临走前,岑歌和千山宗的人告别,并加固了山门大阵。
之后,她终究牵念,去极北之地逛了一圈。
大雪白茫茫一片,很干净。
似乎什么都没有。
暗里的凶机,也似乎没那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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