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留学生们合租房子是很常见的事情。
而在最初,她也有听说他们俩和别的同学合租了一个屋子。
虽然是各自有房间,但是仍旧有别的坏的可能,当年杨安知道这事就病了好几天。
只是现在,似乎想起这个都觉得很平淡了,就像只是童年时谁给了一颗特别好吃的糖,到现在也只是记得好吃,而不再有那种兴奋感觉了。
“感觉你一点都没变,”林澜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你们俩都没变。”
“回来以后工作还算顺利吧?”杨安没有接这个可接可不接的话题。
“挺顺利,和朋友开私人诊所,也挺轻松的,”林澜吸了一口樱桃汁,“你呢,和常青还好吧?”
杨安愣了愣。
林澜的神情,并不是装出来的,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很久很久。
“我们很早就分手了,”杨安轻松道,“不过成了朋友。”
“这样啊……”林澜咬住了吸管,吐字不太清楚,却分明听得出在为自己说错话而后悔,“你知道,常青他不是张扬的人,所以我不知道。”
“嗯,我知道。”杨安没在意,柔声道。
林澜那桌人都起身了,和她再见。
“你好奇么?”林澜笑了起来,“你和他就算是结束了,中间他的日子你也知道得不太多,说实话,特别辛苦。”
她不知道他们怎么分手又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只是觉得如果是在魏常青在国外时已经分手,那不挽回,很有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的经济实力与生活状况无法很好地给杨安物质的依靠。
很幸运,作为他的多年好友,她猜对了。
魏常青不是自私的人,却也不能大气地空谈物质不重要。很多时候,物质和爱情都重要,特别是他这种经历过贫苦的人,更明白这一点。
既然已经分开,那就等到一切都成熟之后,再去争取带她回家吧。
杨安不知道这些,却愣是呆了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点了头。
是的,她好奇。哪怕他们已经分手,可她还是好奇。
杨安觉得,哪怕作为一个朋友,知道也应该不为过。
“想想那时候在国外那日子过得也是够呛的,”林澜撑着头,在慢慢讲述过去的事,一切如同正常朋友久别重逢,但讲述的内容,却让杨安的心颤了颤,“我还好,姑娘家在国外家里也多少会寄钱出来,反而是常青,最辛苦的时候一天打好几次兼职。”
名牌大学的学生需要去做兼职,也是很让人心酸。
因为魏常青的父母早逝,他经历的一切,似乎也比同龄人更多,因此有着和苏辰不一样的沉稳。
他是成熟的,沉得住气的,隐忍的男人,优秀这一点,他毋庸置疑。
“他都做些什么?”杨安渐渐觉得林澜很值得信,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她太想知道答案。
“自己去问他吧,”林澜却在这里收住了口,“我只想说他不容易,但是说太多也许也不好,我觉得,你们需要对过去有交流。”
林澜一直都觉得魏常青和杨安两个人就适合在一起,如今知道两个人分手了,是出于真心想要帮上一把。
杨安听着她的话,心里面乱七八糟的。
对过去有交流……
魏常青回国以后,他就提过要和她说说当年的事,说是要解开误会。
她一再躲避,只是不想揭开已经结痂的伤疤。
如今成了朋友,他们却都没再提这事。
所以,有机会再聊吧。
杨安喝了一口热巧克力,轻轻叹了一口气。
……
下班时间到了后,科室里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本来就都是动作麻利的人,收拾起来也很快弄好。唯独杨安反常地磨磨蹭蹭,弄了半天还在往背包里放东西。
其实都是放好了又拿出来再排列一遍的东西,为了就是消磨时间。
医院透明玻璃窗能把楼下停车场看得清清楚楚,苏辰习惯了在那个位置等她,而今天依旧是。
只是今天苏辰来的目的应该就不是只接她下班这么简单了,昨天都是杨安把话说开,他想和她聊,实在太正常不过。
“小安还不走呐?”老资历点的虞杏雨看了眼有些不自在的杨安,一眼看破般地笑了,“等阿辰呢?”
其实并不是。
而且刚刚好相反。
“呃……不是……”杨安咬住了下唇,犹豫了会压低声音道,“虞姐能帮我一下么……在楼下看到阿辰就说我早走了。”
虞杏雨答应了,随口问了句:“年轻人闹别扭了?”
“嗯。”杨安糊弄了过去,目光又不经意落在了玻璃窗那。
自己很浅的影子在玻璃上映着。
杨安不方便在科室等着,背着背包到了这层的电梯大堂。
电梯门口,楼梯间转角出口,就是大理石地板和大块落地窗,这里才是真真正正把楼下的一切收入眼底的地方。
杨安手交叉于怀里,很随意地站着,就这么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六点多的天一点点地黑下来总是特别明显,她等来了天黑却没有等来他的离开。
预料之中,她也猜过他很大几率会猜到她就在楼上,并没有走。
他没有上来直接找她,而是在那静静等她下来……杨安的心揪了一下。
她一下子就无措起来,转身要离开,想找个能坐的地方冷静冷静,一转身才惊觉身后有人。
并且站的样子……看样子是站了一段时间了,就这么顺着她的目光去看。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感觉很累,用力笑了笑,却感觉嘴角有些重,这该是个连她都觉得别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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