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选择了先去看班主任。
班主任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记性特别好,在办公室见到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并且在念叨:“我就说,我就说你们能成。”
事实上并不是,只是碍于这个日子那么喜庆没必要破坏气氛,两个人都选择了沉默,只是笑。
班主任教的是物理,当年魏常青是她手里的宝贝,揽下了很多奖项,这么多年还记得那么清楚也是难怪。
外面有两个学生探脑袋进来看了眼,目光就是落在他们这个方向。
班主任察觉了,放大了音量对着外面说:“你们俩等着,待会我再过去处理下你们的事。”
随后转过头来对他们耐心解释,声音很温和:“俩无心读书的学生,还早恋。”
杨安突然间就忍不住笑了,这么多年了,处理方式还是没有改革啊。
当年他们的事老师也有听说,但也没叫他们过来,就是有时会装得无心那样说两句“大家还是要专心读书的哈”。
很简单,成绩好成绩差就是处理方式的划分线。
学校就是追求升学率,这是硬指标,要是两个人的分数都一直稳于重本线以上,有哪个老师去破坏你们。
所以当年杨安也很无语地为了这个每次考试前都心理压力巨大。
她突然就很想待会出去的时候和那两个学生聊聊,但显然,作死的事不能做太多。
“来来来,老师这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可又不能让你们白来啊,拿点糖揣着吧。”班主任笑着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红色大铁盒子,打开了盖子,从里面抓出了两把糖果,放在了他们的手里。
方方正正又有不同鲜艳颜色糖纸的瑞士糖,算不算童年的回忆,带着喜庆的感觉。
可面前老师笑得那么和蔼,一瞬间,杨安竟然有种他们在派喜糖的感觉。
太可怕的想法,杨安脸有些红,用余光看了眼魏常青。
魏常青却很坦然地站在那,不时和班主任聊点话。
她吁了口气,只是自己多想了。
但其实,他也确实想到了这个点。
X中的校园比较大,环境很好,教学楼和报告厅之间的一楼过道是红墙,鲜明的颜色很轻易就能给人留下鲜明的印象。
两个人走在过道里,一点也不着急,慢慢走慢慢走,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回忆的漩涡。
她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雨下得越来越大,根本看不出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原本还有不少人在跑道和足球场上散步,现在雨太大,人都进来了,过道中人也就多了。
人多,他们又不太愿意和别人挤,所以就被迫越走越靠近外边,到最后都能被外面的雨打湿衣服。
杨安走在靠外边的地方,衣服都有些湿,她自己不太在意这个,魏常青看到以后却不动声色地和她换了个位置。
你知道那种盼着花开的时候,闻到了初绽的花的清香那种感觉吗?
杨安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一阵暖意。
不管他以后和谁在一起,可是现在这段时间,他还是一个人对吗。
她什么都没有表示过,所以享受一下他对朋友的体贴温暖,应该不为过是不是。
不理智的时候,被不可控的情感淹没的时候,人总是会想很多来安慰自己。
过来的时候淋了点雨,刚刚被雨水打湿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水滴都在毛衣的表面,现在渗透了进来,是止不住的冷。
南方的冷,带着湿润,最是透骨,
魏常青没什么关系,男人身体素质都好些,耐抗,而杨安则是天生不耐冻得人,在报告厅的布艺座椅里有些抖。
她两只手都抱住了自己,还真挺冷的。
“冷?”魏常青看了眼有些抖的杨安,发现她真的穿得很少。
“还好,待会就暖了。”杨安笑了笑,说是这么说,但还是看得出她现在真是被寒冷折磨得够可以的。
天生怕冷的人被冷着,想想都知道多难受。
“怎么穿那么少。”他的话不是问句,他没想过让杨安来回答,只是有些责怪她太冲动。
杨安被这么说着都有些内疚,好像现在自己有点对不起他。
真是容易被带跑的逻辑。
魏常青却不是随口问问,看着这样不是办法,就把自己身上穿着的毛衣脱了下来。
身边的人就这么脱了毛衣,她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想怎么样。
时间太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
总之,一瞬间的感觉有很多。
他的毛衣就这样被脱了下来,被他放在她的手里,她都能感觉得到这件毛衣上余留的他的体温。
暖的,却是让人脸也升温的温度。
他把毛衣放在她手上的时候,手指指节也无意间触碰到了她。
她能感觉到,尽管毛衣是温温的,但是他手指指节却是冷的。
她没有时间去考虑如何掩饰自己的情感,抬头看着身边的他。
明明是坐着,但他对于她来说还是有高度差,这种高度差把男人的威严能温和地透露出来,让人不知道怎么去违抗。
两个人都只是一件白色底衬衫外面套一件学校的深蓝色毛衣,其实大家都是冷的,但魏常青还是像没感觉一样把毛衣脱了下来给她。
并且眼神很坚定,没有想要听到回绝的话的意思。
他们坐在报告厅的后排座位,这里没什么人,反而留下了两个人的dú • lì 空间。
当只有两个人共享一个小空间的时候,一切的感觉都会被放大无限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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