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虽然聚集了更多的怨魂，但在牧鸣和陌攸的配合下，也无法再造成更大的威胁，只要不断的转移它们的位置即可。
李土生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体力。
咒域中，龙虾仁也反应过来是怎么个情况。
他不知道从哪儿搬了把椅子，悠闲的看着天空，将这一幕当做难得一见的天地异象去欣赏。
赏花赏月的多了，赏鬼还是第一次……
很快，众人来到了出口处。
教师楼的出口是没有大门的。
往外看去，极远处的围墙有几处零星光点，而中间的道路，只有深渊般的漆黑。
“李老师，跟我们一起离开学校吧。”
牧鸣忽然对李土生说道。
李土生微微一愣，苦笑问道：“离开学校吗？虽然我不喜欢这里，但已经没有别的去处。离开了这里，也只能成为一缕游魂。”
牧鸣沉吟道：“刚才，那些怨魂消失时，实际上是去了另一个属于我的世界。对于李老师来说，这所学校的作用只是一个容身之所，并没有离不开的理由吧？”
他将目光落在唐映雪和赵舒雅身上：“如果你们想离开这个地方，我可以带你们离开，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穿过虚空之雾，去看看别的世界。”
“穿过虚空之雾？”
“别的世界？真想去看看啊……”
唐映雪和赵舒雅眼中立即露出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对于她们来说，光是离开这里就已经是一种解脱，更别说是能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牧鸣看向李土生：“李老师，如果她们要跟我离开，接下来的人生中，可就缺少一位能够指引她们的老师了。”
感受到两位少女的期待，李土生无奈的笑了笑：“那我可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要是让孩子们失去教育，我还能算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吗？”
牧鸣微微点头：“那么，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
手电筒的光芒已经耗尽，他拿出了陌攸的魔术棒。
“不对劲啊……”
顾云也打开手里的魔术棒，望着前方喃喃自语。
魔术棒照亮前方的区域，但是其光芒前进的速度却非常缓慢，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连肉眼都可以清晰的看出异常。
牧鸣忽然间脸色一变：“后退！”
他清晰的感觉到，在光芒触及到这片空间后，其中阻碍光芒前进的无形物质像是被触碰过的蛛网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正上方，一股庞大的威压席卷而来，这股压力甚至超出教导主任带来的压力！
“小心！”
李土生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冲到最前面，淡蓝色的护盾横举在众人身前。
“砰！”
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牧鸣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李土生手中的护盾碎成点点蓝色光芒，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那道红影停在教师楼的出口，比普通人长两倍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嗜血凶光。
这是一个浑身流淌着鲜血的怪物，看起来是正常人的体态，但身体表面并未覆盖皮肤，只有鲜血不断的流淌，滑落至地面，留下一滩鲜红的血迹。
躺在地上的李土生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绝望：“聚合体？他们怎么会……”
“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这是那些被班主任毁了前途的学生以及他们的家长形成的聚合体，脑海里只有复仇和杀戮！”
他虚弱的冲牧鸣道：“就算在这所学校，他们也是传说中的存在，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
牧鸣没有说话，脑海中飞快的思索对策。
早在这怪物出现时，他就尝试将对方收入咒域中，但是失败了。
按照他的推测，聚合体的实力至少得是四级咒师以上的强者才能够对付。
对方如果决心杀戮，自己等人根本没有半点逃脱的可能。
之前在咒物沙盘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无论怎样恶劣的处境，终究会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看起来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你是因为触碰了你的领域而生气，我们可以退回去。”
牧鸣紧盯着聚合体，尝试与他沟通。
聚合体却微微弓起身子。
这是要发起进攻的征兆！
“快跑！”
李土生瞳孔微缩，咬牙用最快的速度起身冲向牧鸣。
“砰！”
聚合体，再度发起攻击，这次是牧鸣和李土生同时撞在墙上。
两次伤势叠加，李土生猛的吐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就此昏迷。
牧鸣毫不犹豫的将他收进咒域中。
即使面对这样恶劣的处境，他心中也没有半点害怕，只有浓浓的疑惑。
这个聚合体甚至无法沟通，想要离开这个沙盘，只有战胜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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