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整个人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趴在桌子上时不时吐出几个带着酒气的字眼。
“酒,窝要喝酒……”
伊兰城盯着手表,他在看着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果半个小时内那个人赶不过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做得出来将人带回家的事。
留宿别的男人家这种事,傅成深能做,他家念哥自然也能做。
29分59秒的时候,伊兰城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欲将萧念揽入怀里带回家。
只是下一秒,一只手横空拦在了他前面,然后在他面前将萧念揽入怀中。
“哟,这不是傅总嘛,还以为您抽不出时间呢,既然半个小时可以解决那边赶过来,那之前夜不归宿整日整夜的待在那救命恩人那里,就是傅总有意的喽?”
伊兰城并未将人抢过来,只是眼中带着赤果果的挑衅。
不管傅成深来了,还是没来,他都有话能谴责。
简而言之,傅成深怎么做都是错的。
伊兰城是真不甘心将萧念交到这种人手里,但谁让他家念哥就喜欢这个男人呢。
其实能被萧念看上的男人,就算渣也渣不到哪儿去,甚至其闪光点可能足够盖过那点子渣了。
伊兰城明白这一点,但萧念太好,好到他的男人怎么做,伊兰城都嫌不够。
更何况是傅成深这样,无数次因为别的男人,不管萧念。
傅成深蹙了蹙眉,并没有打算跟这个陌生人解释,只将萧念抱了起来,打算离开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等明天人醒了,他得好好教训教训,这种地方哪能随便来。
“不解释就是默认了?既然白遥比萧念更重要,你又何必耽误萧念,我不信你没有见过他那满身的伤痕,他的身子骨比你所谓的救命恩人还要差得多,可你这个恋人,有哪怕一次在他不舒服的时候陪过他、照顾过他吗?”
傅成深脚步微顿,萧念的身体怎么样,他自然清楚,活蹦乱跳的他都有些招架不住,偶有几次觉得他身体不好,最后也都迅速打消了念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似乎除了肠胃不好,没有其他毛病。
但身上那些伤痕却能昭示着萧念曾经经受过什么,傅成深想问这个似乎是萧念朋友的人,最后却还是继续往外走,什么都没问。
若萧念想说,迟早会告诉他的。
若萧念不想说,他也没必要问。
伊兰城见对方一言不发,想直接走了,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他从不喝酒,甚至厌恶喝酒吗,又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吵着要喝酒的吗?”
酒吧里放了音乐,周围的客人时不时的说着话,不算喧嚣,却也称不上安静。
伊兰城的话清晰的穿过人群,传到了傅成深耳朵里。
傅成深不想听这个人说话,因为他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深深的敌意。但脚步却被牢牢黏住,难以前进。
他不蠢,自然听得出这人的话外之音。
萧念是因为他……才开始喝酒的吗?
傅成深脑子里有些不解,因为他半夜去找生病的白遥,所以萧念不高兴了?
以前都不是没有发生过此类事件,似乎事后什么问题都没有,萧念还是一如既往的粘人乖巧。
傅成深便也默认那些事过去了。
可是现在,他发现似乎没有。
“没错,就是在和你谈恋爱之后,他开始自欺欺人,想要借着酒精麻痹自己。”
那么骄傲的萧念,为了留住这份感情,喝起了以前不屑碰的酒,当起了逃避现实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