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安湳的双颊鼓鼓囊囊,里面塞满了石榴籽。
周炳文看得目瞪口呆,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唐乐游气得差点没把碟子给摔了,但想起这是自家的东西,而且价格不菲,只好住了手。他决定下次去施安湳家,一定要砸一个贵重的东西解气。
唐乐游是唐家最宝贝的孩子,长得又特别可爱,周炳文看了心都软得一塌糊涂,爱心泛滥得没边,赶紧走过去安慰他:“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再给你剥,再给你剥就是了。”
唐乐游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周炳文差点被萌化了。
施安湳把嘴里的石榴籽吐到垃圾桶里,说:“不准剥。”
唐乐游怒瞪他:“关你屁事,炳文哥就是要给我剥!”
“不准!”
“就要,就要!就要剥!!!”
施安湳作势要去揍他,周炳文立即把唐乐游给护在身后:“住手!多小的一件事,发那么大的脾气做什么,不准你打游游。”还有一句话他没敢说,施安湳都17了,跟唐乐游这么个小孩子争石榴吃,真的好幼稚。
施安湳气得牙痒痒,但周炳文的姿态非常强硬,他忍着气说:“要我不打他可以,你不准给他剥石榴。”
“管的宽,死的早!”唐乐游躲在周炳文身后诅咒他。
“要吃找保姆给你剥,周炳文是你哥哥,又不你佣人,你好意思让他做这个?!”
唐乐游被他这么说,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当时想吃石榴嫌麻烦,炳文哥主动说给他剥的,他当然不会拒绝:“保姆请假了。”
“自己剥。”施安湳嘲讽的说:“你双手又没断。”
“你双手才断了呢,你就是见不得炳文哥对我好!”唐乐游愤愤的怼回去。
“你再对我嚣张一点试试,我告诉你哥你昨天去买了游戏。”
唐乐游这回是真的气哭了,他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炳文想去安慰他,却被无声的拒绝了,怎么敲门都没回应。
他不禁有些埋怨的对施安湳说:“他就是个小孩子,你怎么能那样对他。”
施安湳扫了他一眼,脸色冷寒,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周炳文也有些生气了,都不愿意说好话去哄他,气恼的站在一边背对着他,却听见施安湳对着电话让他家的保姆过来一趟。
然后施安湳下了楼,周炳文就靠着楼上的栏杆往下看。
保姆应该是跑过来的,进门后还在气喘吁吁。
施安湳在楼下仰头对他说:“把石榴拿出来。”
周炳文心想他还是愿意弥补游游的,一时间心就软了,赶紧去把大伯送回来的一箱石榴给搬了出来。
箱子里的石榴又大又红,长得十分漂亮,昨晚上和刚才一共吃了两个,箱子里还剩八个。
施安湳对他家保姆说:“把这些石榴都剥了。”
周炳文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都剥了?那怎么行啊,太多了!吃不完的!”游游还打算一天吃一个呢。
施安湳冷笑一声:“他胃口大着呢,就是个猪仔,再多十个也吃得完。”
illusion18
虽说考完了数学,但学校并没有让学生放假的意思,该上课的上课,该自习的自习。
下午考完后吃过晚饭,经过了一天紧张考试的学生,到了晚自习的时候,还沉侵其中不能自拔,毕竟这是他们进入高中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
老师并没有过多阻止他们讨论,第一次总是新鲜的,反正以后考多了就会见怪不怪。
“今天数学好难啊……”
“还好吧,我觉得前面的题都蛮简单的,倒是后面的大题,题型比较新。”
“我也觉得还好,难度中上一点点,大题是拉分项嘛,我们十班的能做出前面两个问就不错了。”
“啊……明天早上的英语我好担心,我英语太差了。”
“我也一样,希望不要太难。”
当然也有人对这些无所谓,反倒聊起了其它的。
国庆在即,考完试就会有个小长假,还处在贪玩年纪的少年少女们,根本无法抵挡假期的诱惑。
“你国庆打算去哪里玩?”
“不知道啊,我爸说看我成绩。”
“看个屁的成绩啊,考完就放假,他哪能知道?”
“你知道的,我妈和孙老师关系很好,她第二天就会打电话问。”
“哇,那你太惨了。”
突然,有一个平时消息特别灵通的男生故意用神秘的声音说:“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国庆放假和别的学校不一样。”
“嗯嗯,怎么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
那个男生见同学们的视线都集聚在他身上,得意的分享起了他从高年级学生那里得来的消息:“一班到三班放7天,四班到十二班放5天,十三到十六班放3天。”
“我的天,不是吧……”
“太惨了!”
“一二三班也太爽了!”
“为什么这样啊,学校每次都搞区别对待,不公平。”
“哎,谁让你成绩差呢。”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我们成绩差点怎么了,学校不管做什么都特别偏袒一二三班的学生,每天放学时间都比我们早。”
“啧,我有朋友在一二三班,人家都说今天的数学特别简单,如果不出差错,能考满分,你呢?”
周炳文听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书都快看不进去了。国庆长假对于他来说是预习课本和巩固旧的绝佳时期,他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待在家里安安静静的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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