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谷光光已像是放下了重担,又叹道:“没错,我本是如归阁中人,在幼时就被送来东极岛,此后一路做到堂主,这许多年来,也送了不少东极宫的机密消息过去,我自知犯了大错,但在宫主归岛后仍然心存侥幸,并未主动认罪,如今……全凭宫主发落。”
沈桓:“……”
不、不是,就没有一点可以挽回的余地吗,不是吧我才来一天,四个堂主就剩两了,你还是武功最高的堂主,副本关闭还要二十九天,我接下来可怎么办……
等等!
沈桓忽觉奇怪。既然谷光光已是最厉害的堂主,那东极宫无宫主的时候,为何他仍老实呆在东极宫,只传递消息给如归阁,并不真对东极宫做什么?
……是否谷堂主也并非真想做这个卧底?也对啊,他现在这坦然的态度,也不像是对东极宫心怀恶意。
沈桓想到此处,也不多待,就问谷光光道:“谷堂主,我问你,并非要问责于你。”
谷光光诧异道:“那宫主是?”
沈桓轻声道:“我只问你,既然如归阁送你来做卧底,如今你已是堂主,为何仍旧只是传递消息,却不做其他?”
谷光光先是默然,而后忽叹道:“自然是我陷入两难,如归阁于我有生恩,东极宫亦是我长大成人之所,我不可弃如归阁,然而东极宫也如我的家,我又如何真能做什么?”
他看着沈桓,忽然一笑,道:“不过近日来如归阁已是急躁,之前的搪塞已不足以应付,我便告诉了他们另一消息,就正因此害得船队受损,周连被擒——”
沈桓:“!!”
什么,原来之前那事并不是意外吗!
谷光光叹道:“宫主,我明白你言外之意,但凡事有一便会有二,若我再留在东极宫,却不知会出什么事,正好你回来了,且叫我卸下重负吧。”
沈桓:“……”
怎么办,谷堂主像是去意已决,做了这么多年卧底,他想必也是心中挣扎,但是……
沈桓缓缓点头道:“既是你已决定,我绝不会阻拦于你。”
他话锋一转,看着谷光光,道:“但你虽出身有瑕,从前经历当做不得假,你也应是确然真心向佛,那你自然知道‘回头是岸’。”
谷光光神色微变,沈桓续道:“你果然能抛下一切?”
肯定不能抛下的是不是!谷堂主,你想想文堂主,仲堂主还有江……最后那个可以不用想!
谷光光不语,沈桓等了一等,又道:“若是你觉得自己已想得明白,那便走吧。”
谷光光道:“……但我背叛了东极宫。”
沈桓道:“但你也应当曾为东极宫做了许多事。”
谷光光哑然。
长久的沉默之中,沈桓静静等着谷光光最后的决定,不管结果如何,他自然会如他所言,不再阻拦,反正,最坏不过再丢一个堂主。
……不过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毕竟谷堂主的好感度还是四颗黑色星星,如此的忠心于他,怎么可能最后还选择离开?
沈桓一面想着,一面又忍不住再看谷光光头顶,以防万一……要是好感度又跌下去了,他就再劝劝谷堂主!
然后他就看得一呆。
【好感度:★★★★★】
沈桓:“!!!”
几乎同时,谷光光道:“宫主,多谢你。”
他笑了笑,道:“既是宫主还愿信我,我自然愿为宫主效力,毕竟我犯下的错还需弥补。至于如归阁那边,我定会处置妥当。”
沈桓便也是一笑,然后点头。
谷光光叹道:“也怪我大意,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糊弄他们。不知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宫主,我还是和你告辞,先回平新。”
沈桓看了眼谷光光的角色介绍,只见职业那一栏又变了。
【职业:<东极宫>堂主,<如归阁>叛徒】
沈桓就放下大半心来,应道:“好。”
谷光光道:“那我带上江淮就走。”说着,他们二人走回去,而沈桓终于想起,自己看到江淮的职业发生变化时,似乎还因此而忽略了什么,是什么呢……
沈桓抬眼一看,不防看见前面不远处,仍是被捆成一条半躺在地上,正双目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江淮。
只见江淮鼻子有些红,不过笑着喊了一声宫主,就有一道蜿蜒的血迹自他鼻子下流了出来。
沈桓:“!!!”
原来是忘了这个!江淮刚刚可是直直砸到地上!
谷光光仍是平常神色,甚至朝沈桓道:“宫主,当是他方才砸在地面上导致的,不必担忧。”
沈桓:“……?”
谷堂主你这话怎么说得有点奇怪?当然是砸到地上才砸伤鼻子流血啊,但是怎么这个原因就不必担忧了??是你松手他才……不过好像也是江淮自己要求谷堂主放手。
沈桓:“……”
算、算了,反正也确实不是很严重的伤。
这时,谷光光已走到江淮身边,待一旁婢女给江淮擦了脸,就把江淮提起,向沈桓道:“宫主,那我就先走了。”说罢,正要走时,又停住,看向沈桓。
沈桓:“?”
谷光光笑道:“宫主,你说的对。我如何能舍得东极宫?”
说了这一句话,他就真的再不停留,提着江淮走了。而难得安静的江淮在最后一个拐角时,忽一抬头,大声道:“宫主!我写了东西给你,你记得看——”
直到终于看不见沈桓时,方才收了声。
沈桓倒不知刚才那段时间江淮竟还写了字给他,便去看婢女,今日玲珑未跟着他,其他婢女对江淮也不算十分厌恶,就把江淮所写之物呈给沈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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