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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带回来一个女人5……(1 / 3)

爱过是真, 但恨也是真,而临昌公主身为帝女,天生骄傲, 再怎么爱慕沈蔺, 也绝对不可能在他抛弃自己而选择江阳公主之后仍旧对心存爱意。

她是皇家的嫡长公主,母亲早逝,下边还有一双弟妹须得照拂, 不缺爱,也不缺担当, 怎么可能将自己后半生都牵连在那点男女情爱上?

这些年与沈蔺之间的冷漠与对峙,早就消磨掉了青春年少时候些许旖,徒留下冰冷而麻木的憎恶。

沈蔺死了,江阳公主也死了,压在心头的两块石头被彻底推开, 临昌公主长舒口气,吩咐备车, 回宫复旨。

自有侍从前去收敛沈蔺与江阳公主尸身,何嬷嬷往内里瞥了一眼, 压低声音, 小心道:“公主,若此真如江阳公主所说, 她不曾与驸马私通, 陛下是否……”

临昌公主不禁哂笑:“我了解父皇, 也了解江阳。穆沛死的突然,她肚里孩子也来得突然,经不起查的,更别说她害我是真, 与驸马有私是真,还有她的生母,原本就只是寻常宫婢出身,被陆昭仪推举承恩有了身孕,才得了名分,若叫父皇知晓她其实是沈家女『奸』生,你猜父皇会怎么想?”

“圣旨已经下了,明明白白说是赐死,我奉令而行,又有什么过错?即便真是有几分错处,我也不怕,谁叫父皇喜欢我呢!”

她抬起下颌,满脸骄傲,仍旧是当初鲜衣怒马、灿若朝阳的临川公主。

皇帝派遣去内侍围观了整个过程,临川公主自然不会蠢到有所删减,入宫之后老老实实将情原委讲了,又道:“儿臣处不当,还请父皇惩处。”

“你又有什么错?起来吧。”

嬴政正低头翻阅奏疏,头都没抬:“即便你再度入宫请旨,朕也是要赐死的。”

临昌公主动容道:“父皇,您——”

嬴政抬起眼来,轻笑道:“就是你实在不像是坏人,更不像是会为了给弟弟铺路,而自愿嫁入沈家的人。”

临昌公主面『露』窘然,低着头闷了半晌,才说:“儿臣心里气不过,就是要叫他死也死不安心!”

嬴政摇头失笑,忍俊不禁,却道:“若是真了解你,就不会相信你说的,你跟明安秉『性』相似,骨子里自有一股骄傲,怎么可能用自己婚来铺路?你不会,明安也不会。”

临昌公主尤且记得弟弟离京之前与父亲那一场大吵,唯恐父亲因此不悦至今,现下见皇帝心绪尚佳,便试探着道:“明安『性』情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许多情上与父皇看法南辕北辙,但只是就论事,并非对父皇不敬……”

嬴政眉宇间笑意收敛,沉默几瞬,说:“朕知道。”

神情中添了几分萧瑟,像是寥落灯火:“认死,朕也是,都有不对的地方。”

皇长子觉得父亲行政太过严苛冷厉,皇帝又觉得长子太过仁慈,不肖自己,偏偏父子俩谁都不觉得自己有错,铁头碰铁头,最后两败俱伤。

前世死后到了地下,长生梦碎,嬴政是满心不甘,又得知赵高、李斯篡改遗诏,令胡亥登基,矫诏令扶苏『自杀』,更是惊怒交加。

再后来,胡亥那畜生毫无半分人『性』,将所有兄弟姐妹尽数诛杀,大秦二世而亡,国祚断绝……

愤怒与不甘过后,嬴政也有所反思,脱离始皇帝角『色』去想扶苏的,其实也是有道。

大秦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军工机器,一经运转,便很难停滞。

诚然是功过三皇、德高五帝,但与此同时,也将大秦反向束缚住,在之时,无人胆敢逐鹿天下,死之后,帝国分崩离析,再也无法维系。

但是以当时嬴政所处位置和所经所想来说,即便再来一次,也仍然不会做出与先前不同选择。

站在扶苏的立场上来说,没有错,但站在嬴政的立场上来说,同样没有错。

人本来就是复杂生物,恰如政治本身就是一个多面体。

嬴政没有过多体会过父爱,同样也无法将父亲慈爱灌注到长子身上,曾经对长子失望过,怀疑过,可到最后,长子用『性』命来向父亲证明了忠孝可靠。

有君臣之情,无父子之爱,这个结果,真不是嬴政想看到的。

现在来到这方世界,回想往昔,再观今朝,嬴政有种恍如隔世感觉,忽然之间,有了一种近乎笃定猜测——皇长子是扶苏,一定是!

嬴政兀自出神,临昌公主却在这沉寂中心生不安,唯恐父亲仍旧恼怒于弟弟行径,不禁轻声呼唤:“父皇,父皇?”

嬴政回过神来,叹一口气,复又释然笑道:“等河渠修完,就叫他回来吧,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

临昌公主喜形于『色』,代弟弟叩首谢道:“是。”

先是楚王之死,再是江阳公主与长公主驸马沈蔺之死,近来京城内亡故之人实在不少,只朝臣们尚且没来得及发现这其中存在的内在关联,很快便被沈家谋逆被诛一案吸引了全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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