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站里蜿蜒而上的楼梯,让04莫名的想到了打地鼠时遇到的高塔,广播站里也乌漆麻黑的,然后的门等到全部的人进来以后也悄然关闭了,这下彻底切断了光源。
滋啦——滋拉——
灯光忽明忽暗还伴着刺耳的电流声。
04猛的抬起头来,苍白的灯光就这样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的眉眼。几盏小壁灯顺着楼梯蜿蜒而上,照亮了黑暗的前方也照亮了脚下的路。
整个广播站里安静无声,只是有节奏的回荡着三个人的呼吸声,和顺着楼梯咕噜咕噜滚下来的小石子。
04、季白、谢琴都不自觉的放缓了呼吸,几人总是觉得这些黑暗里藏着某种东西。
04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眼中满满的都是疑问。
走吗?
身后两人点了点头。
走
然后04踏上那段长长的楼梯,剩下两人也紧跟上去,整个空间里只有长长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
谢琴实在是忍不住了,碰了碰跟她并排而行的季白,悄咪咪的问到:“我想问个事儿啊,你们这一队都是这么莽的吗?”
“啊?什么?没有吧?正常时候一点都不莽。”
“今天这局就不大正常了?”
“不是没有,林哥是偏向主动出击吧。”季白说的比较含蓄,如果转化成更加鲜明的文字就可能变成,现在的林哥就是个炸/药包。
04的听力很好,身后二人的谈话全被他听见了。他笑了一下,有些天真的孩子气,透出了在黑暗之中被逼疯的疯狂,不过那个林肆惯会用温和谦逊的皮将这些深埋在机理里的东西掩盖起来罢了。
他一直低着头,在外人看起来很沉默。
“林肆,我摸到一点东西。”谢琴爬了那么久的楼梯,气喘吁吁的撑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些与冰冷墙壁触感极为不同的东西。
04回过头来,他悄然无声地掩盖住那些黑暗与疯狂的,看起来无辜极了,似乎随时能融入其他人打成一片。
她手下的触感很不陌生,甚至是可以说因为太熟悉根本不会认错,那种滑嫩又干燥还很柔软的触感只有一样东西能够拥有————人皮。
谢琴她摸到了人皮。
04低下头,那块小小的地方,正好在壁灯之下,惨白的灯光将那里照的很清晰,这块柔嫩的皮肤隐藏在漆黑的墙壁之后,这会漆黑的墙壁上正好有一块新月形的豁口,这块皮肤就像是从地底钻上来的蘑菇,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是块皮肤,也许整个墙壁之后全部都是皮肤。”04横插过来,自己面对这块未知的危险,动作虽然粗暴了一点,却有着善意。
谢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懵。她原以为04就是那种很平常的,搞不清楚自己实力是想毁灭着点什么的刺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杀戮欲,私人利已至上的那种人。
她知道这种人的身上也许背负那些黑暗的过往,也许是自己的好友被其他玩家杀死,也许自己被背叛过,也许被无情的生活磋磨着,他们永远无法与其他人建立稳定的关系,幻想着自己是一个故事主角,可是他们也许只是那个故事里微不可见的一个小配角而已。
直到04把她隔开,她才发现这个人与之前遇到的全部都不同,他身处黑暗与泥泞之中,身边却拥有着伙伴,也许这伙伴没有什么作用两人的关系并不对等,04坚硬外壳包裹着的动作里有着童稚的可爱,他会悄悄的把自己认为弱势的力量与危险拉开,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危险。
她不知道04是如何养成这种习惯的?也许有一个妹妹?也许他有着一群比他年纪小很多的伙伴?无论怎样他应该都有一群要照顾的人。
“而且这好像是块人皮。”墙壁上只露了星月形的伤口,那块皮肤上面其实并不光滑,甚至上面还有结了痂的伤口。
04伸出手指敲了敲一直以来都以为坚固的墙壁,可传入耳朵的并不是坚实的邦邦声,而是那种空荡荡的砰砰声。
他捡起地上破碎的墙壁,用那些破陶片沿着边缘轻轻撬动,没有出乎意外那些墙壁的后面正是皮肤。
不过那些皮肤不是同一个人的。04逐渐撬动到边缘,那些皮肤的肤色发生了变化,之前那张较为白皙,后面那几张皮肤色较深,还有些干折。
墙壁的破损处尖锐的有如锋刃一般,04只是轻轻划动着,就把皮肤给割破了。
这些皮肤也不再伪装,当着三人的面剧烈抖动,如果有嘴的话,哀嚎声必然会响彻整个广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