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潮走进电梯,搭着江流的肩,“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不用参加高考了。”
江流抬头,表情看起来有种不敢相信。
“是真的,傻小子...”宋潮淡淡一笑,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俩人回到家,宋潮推开书房的门,“这一堆东西,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整理?”
江流这么多天,完全没心情收拾东西,他不弄,宋潮也不弄,俩人就算睡在一张床上也一人一个被窝,没有任何互动。
江流怀疑自己和学长现在的状态也许可以用“同床异梦”来形容,可事实上,他的梦里还是只有宋潮,他不知道学长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江流也会觉得自己很荒谬,为什么这段时间,他还是没怎么想起妈妈呢?
“我明天再收拾。”江流钻进卫生间洗漱,好像听见宋潮叹了口气。
江流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宋潮坐在沙发上抽烟。
学长戒烟好一阵儿了,是因为自己,可最近他又开始了,而且抽的一天比一天多。
“你有空坐这儿抽烟,怎么没空去整理书房那堆东西?”
“现在轮到你叫我干活儿了吗?”
江流并不是想使唤宋潮,他知道自己没资格,他只是想找件事打打岔,让宋潮别再抽烟了。
而宋潮在最近的糟糕情绪下,时常曲解他的意思,有时会后知后觉的后悔,有时连想都不愿再想。
江流回房,刚刚得知自己顺利成为大学生的喜悦已经一扫而空。
宋潮掐了烟,进书房收拾,把两个袋子的杂物摆好后,看着最后一个小袋子,迟迟没动。
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肯收拾,江流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不会喜怒于色,可他其实非常情绪化,遇到事情就不爱说话,也不去做事。
第二天一早,江流睁眼时宋潮已经不在了,他起床开门,家里空荡荡。
现在他已经顺利考上恒大的本三,也不用再复习,闲来无事,他打算去书房把那些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一下。
很多天,他都没兴致做这种整理工作,但他打开书房门,发现也已经颓了很多天不想做事的宋潮已经把书房的杂物整理完了。
江流回到客厅,看见桌上有早餐,应该是宋潮买的,看起来一人份,可宋潮又不知去哪儿了,很多天都是这样,江流如果打电话问他去向,他一定会说随便转转,然后俩人又没话讲。
江流回到客厅餐桌那儿坐下,摸了摸牛奶杯,还是温热的。现在天气这么冷,牛奶如果是热的,说明宋潮没走远。
他忽然很想去找宋潮,三明治几口吃完,牛奶一口气灌下,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江流大概是在小区超市到正大门那段路上遇见恒海电视台记者的,那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小青年,眼力却特别好。
记者并没有夸张的成群结队,也没有扛着摄像头,举着话筒,他只是很低调地拦住了江流。
“江先生您好,我是恒海电视台的,关于宋有良谋杀你母亲杨欣怡的事情,我想请您做个专访。不瞒您说,其实我是收到内部消息才来您这儿抢这条新闻的,虽然他们通缉令还没颁,但我们已经知道了,您要是答应,我们给的报酬绝对让您满意!”
江流愣在那儿,脑子仿佛冻住,这个人叽里哇啦说了一堆,江流似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连成一串句子,他又像是完全无法消化这些信息。
青年见他发愣,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江先生?”
江流回神,问:“你...还要说什么?”
“哦,专访,可以吗...”记者一脸讨好,“价格您来开。”
江流终于理解了这话的意思,可他不想赚这个钱。
他觉得自己该转身离开,再也不要接触这类人,可他心里特别想知道,这个人知道什么?这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者其实他想知道的是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人是怎么想的?
“不要钱,你要问什么?”
“啊?”青年蹙眉想了想,觉得面前这少年看起来精神不大正常,不过机会难得,还是别错过了。
“哦是这样,我得到内部消息,说是受害者杨欣怡和恒海巨富宋有良搞婚外恋,然后她抛家弃子,也就是抛弃了你,但宋有良又不肯和结发妻子离婚,于是杨欣怡到恒海后又勾搭上耀光融资的韩兆,宋有良因为韩兆夺走情人,记恨于心,于是雇凶谋杀韩兆和杨欣怡,属于情杀,那江先生您作为被受害者抛弃的家人,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流觉得这人疯了,或者说编出这么一堆荒唐事的人疯了,自己该澄清吗?还有这必要吗?
青年打量着江流,琢磨着是不是别采访他了,因为这小伙子现在的眼神怪得很,不是精神受了刺激,临场失态,就是脑子本来就有毛病。
江流无话可说,却又挪不动步子,他有种把这记者的脑壳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的冲动。
“你是谁?宋有良没有杀杨欣怡,你为什么对我造谣?”
记者犹豫片刻,基本确定这个江流心智多少有点儿问题,可他还是不想放弃。来都来了,得到一条消息也是好的,这可是他挖到的大新闻,直到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宋氏金融要完蛋,宋有良是个shā • rén 犯。
录音笔和针孔摄像头就在记者的身上,刚刚也被他悄悄开启,江流对此一无所知。
“额,江先生,我并没有造谣,这是内部消息。我还知道您跟宋有良的大公子是恋人关系,请问这件事发生后,您和宋潮宋先生之间的关系会有什么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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