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清枫低声说：“我只送他们出城，出城后他们会去哪儿，我并不知情。”
这话听着就很假。
蒙清枫说不知道柳青璃的行踪，显然没什么可信度。
夜归尘眉头微蹙，微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实话？”
蒙清枫挺直脊背，眼底一片澄清：“千真万确。”
夜归尘沉默了两秒，将桌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刀刃入鞘，他扭头朝着能生略一示意：“叨扰了。”
望着夜归尘转身离去的背影，蒙清枫虚脱一般瘫回椅子上。
他之前一直以为夜归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心狠手辣一点。
可刚刚仅仅只是跟他对视一眼，蒙清枫都觉得像是被人透过眼神窥探到了内心深处，强烈的不安疯狂滋生。
哪怕夜归尘已经走了，他却还有些腿软。
蒙圣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训斥了起来：“你看到了吧，镇西王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而你居然为了如此一个不堪的女人得罪了他，我看你这些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糊涂！”
蒙清枫虽然有些后怕，却也觉得叶归尘刚才应该就是吓唬吓唬他，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所以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听蒙圣还在一旁数落柳青璃的不是，插了一句嘴：“爷爷，你能不能不要再说青璃的不是了，她很有可能是姑姑的女儿！”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蒙圣听了这话却是勃然大怒，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怒不可揭道，“你小姑姑性子最是倔强，桀骜不驯，又天生高傲，柳青璃这个不自爱又下作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你小姑姑的女儿？”
说什么蒙圣都无法相信，只觉得蒙清枫是被那个女人蛊惑了心智，疯了。
言谈举止中，都透露着蒙圣对柳青璃深深地嫌弃。
蒙圣还直言不讳道：“你说王家那个姑娘王月莲是我外孙女，都更靠谱！”
蒙清枫一想起王月莲那张虚伪做作的脸，就觉得恶心，脸色都沉了几分：“爷爷，你胡说什么啊，王月莲跟我小姑姑年轻时候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反而是柳青璃，眉宇间都有我小姑姑的影子。”
蒙圣摆摆手，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别说了，你就算说破天去，我也不会相信，你就是被她迷昏头了。”
因为偏见，蒙圣从来不肯拿正眼好好看看柳青璃。
这也导致他现在都回忆不起来柳青璃的模样了，只觉得蒙清枫十分夸张，不可信。
蒙清枫不服气，还想争辩两句。
外面却走进来两个人，男子率先开口问：“爹，清枫这是说什么惹您生气了？小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身体。”
蒙圣一回头，看见自己离家数月的儿子和儿媳，顿时面露喜。
他甚至顾不上刚才争执了，迫切地问：“你们回来了，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晴儿的行踪有眉目了吗？”
晴儿就蒙圣离家多年的亲女儿，蒙晴儿。
蒙清枫也是一脸着急地迎上去问：“爹，娘，怎么样，你们找到小姑姑了吗？”
蒙清枫的父母已经离开京城两个多月了了，对外说是出去散心，其实一直是在暗中调查蒙晴儿的事。
蒙晴儿失踪这么多年，线索早就已经被淹没了，不过蒙逸这两个月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先坐下喝了杯茶，缓过来后，才轻声对蒙圣说：“爹，你先冷静一点，这次我们的确找到了妹妹的一点线索，不过仍然不能确认妹妹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
这么多年，蒙圣早就失望过无数次了，勉强还能冷静：“有一点线索也好，快说。”
“我们这次查到，妹妹流落在外时，曾到过清源镇，并在镇上认识了当时被外派到哪儿任官的王俊生。”
蒙逸还怕蒙圣没反应过来，特意解释了一句：“就是如今的平宣侯王俊生，据当地的一些老人说，妹妹跟王俊生应该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活了很久。”
“可我查了王俊生被调回京城时的事，当时，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妹妹的踪影，谁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王俊生？
一听到这个名字，蒙圣就已经激动了起来。
既然是亲儿子调查回来的消息，蒙圣自然对蒙逸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他激动了一会儿，一把抓着一旁的蒙清枫说：“听到了吧，我刚刚就说了，没准王月莲才是你小姑姑的女儿，是我的外孙女。”
“难怪我每次看她，都有种亲切的感觉，还特别想疼惜这个孩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蒙清枫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睛，显然还没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呢？
王月莲一点都不像小姑姑。
难道仅仅因为小姑姑曾经跟王俊生在一起，王月莲是王俊生唯一的女儿，就能肯定她是小姑姑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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