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尖叫平息后，楚阳低头问这名人鱼：“我对你没有恶意，你想把我拉到水里去？为什么？”
没听说人鱼以人类为食，难不成是请他下去做客？
可是，邀请怎么会用突然袭击的方式。
难道，是有事请他帮忙……
不管这人鱼有没有敌意，因为水灵的缘故，楚阳都不打算攻击她。
而且，这一次前来，就是为了拜访他们人鱼氏族。
见这人鱼没反应，楚阳只好继续道：“我是你们部落的朋友，我是来找你们人鱼氏族部落酋长的。”
蓝尾人鱼依旧不说话，听到酋长这个词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特别执着地想把他拽到海里。
楚阳低头看着她黯淡的尾巴鳞片，忽然有些恍然。
他以前听水灵提起过，人鱼分布的地方很广阔。
人鱼氏族部落的确是一个部落，不过，这也是一个统称，就好像是人类一样，都是人类，但居住的地方并不是完全在一起，也有分散的。
他们有些人鱼生活在海底火山周围，因为水质欠佳，那里的人鱼尾巴都很丑陋，而且因为长期独居的关系，都不会说话，也完全听不懂。
难道，这片海域底下，是火山山脉？
楚阳将声音放柔：“你拉我到海里去，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人鱼的指甲尖利得刀锋一样，几乎要嵌到皮肤里。
听到楚阳的问话朝着楚阳嘿嘿直笑，一口跟食人鱼般的锐利牙齿也露了出来。
楚阳没办法，取出骨牌：“这是你们……”
话还没说完。
“啊……”这名人鱼瞬间像被骨牌中的银色鳞片烫到一样，发出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
缠绕在楚阳他腰间的尾瞬间缩回，抓在他胳膊处的双臂也瞬间收缩，闪电般逃回了海里。
颀长的尾没入到海水中时，连片小水花都没有冒出来。
楚阳握着骨牌，呆住了。
大金金反应很快，想要追那名人鱼。
但楚阳阻止住了它：“算了大金金，我们继续赶路吧。”
一个小时后。
汹涌的海浪彻底平息。
日出东方。
海平面尽头，灿烂的朝霞露了出来。
各种鱼群海兽重新冒出海面。
有鲸露出水面喷水汽，有彩色的飞鱼群在海面上飞来飞去，搭建出一座座海面彩虹桥。
楚阳低头看着海水。
好神奇，昨夜黑的像墨汁一样的海水，现在肉眼可见的逐渐湛蓝清澈起来。
正在欣赏大海的楚阳，忽然看到海水中又出现几抹人鱼身影。
哗啦啦，哗啦啦……
紧接着，几十名人鱼，如雨后春笋般齐齐冒出水面。
这些人鱼的模样都跟昨夜的人鱼差不多，有着冷灰色皮肤，枯草般头发，以及略显黯淡的淡蓝色尾巴。
昨夜出现过的那名人鱼双手高举着游过来，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内脏般的东西。
“嘿嘿……”人鱼朝楚阳露出一个讨好的卑怯笑容。
楚阳接过那颗内脏，又看了看人鱼。
一个小时不见，这人鱼不知去哪了，滑腻皮肤上全是一道道伤痕，但是没有血，受伤的地方全都覆盖了一层胶水样的薄膜。
“嘿！”
“嘿嘿！”
其余人鱼一边怪异地笑，一边游了过来。
他们手中都托举着一些东西，有滚圆发亮的海珍珠，有肥美的大鱼，还有很多楚阳认不出的海中异草，甚至还有两块拳头大的异果。
楚阳没有接，哭笑不得地说：“你们，这难道是赔礼？”
“你们不用如此客气，我并没有生气，你们收回去吧。”
楚阳明白，看来那人鱼被水灵的鳞片吓到了。
还吓得不轻。
所以，她立刻逃走不说，竟然又领着他们的部落人们来赔罪，连异果都给拿出来了。
“呜呜……”见楚阳不收，所有人鱼喉咙里发出哀求害怕的呜呜声。
昨夜出现的那名人鱼，叫得尤其惨，听得楚阳心软了下来，一一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
“行了，我收下就是。”
“嘿嘿嘿！”
人鱼们又笑了起来。
他们笑声怪异，僵硬的脸更谈不上什么笑容，几十名加在一起，模样活像大型恐怖片片场。
楚阳知道他们不是故意这么笑的，是在散发善意，也不好制止他们，被笑得无奈极了。
“嘿嘿！”
“嘿嘿！”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楚阳看着他们的样子，楚阳被逗得不由笑了出来。
这些人鱼好像活了似的，一个个鱼跃而起，颀长鱼尾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再砰地没入水中。
下一次鱼跃出的地方，就是两百米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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