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躺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邓布利多知道他没有完全听懂,但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坐在那儿愉快地哼着小曲。
“还有另外一件事……”
“尽管问吧。”
“奇洛说斯内普他——”
“第二次了,是斯内普教授,哈利。”
“是的,是他——奇洛说,斯内普教授恨我是因为他当年恨我父亲。这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是这样,他们确实互相看着不顺眼……我得说,在这个问题上双方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后来,你父亲做了一件让斯内普教授永远无法原谅他的事。”
“什么事?”
“你父亲救了他的命。”
“什么?”
“是的。”邓布利多幽幽地说,“人的思想确实非常奇妙,不是吗?斯内普教授无法忍受这样欠着你父亲的人情,我相信这就是他想方设法保护你的原因,因为他想借此还清欠你父亲的人情,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恨他了。”
哈利努力思索着这段话,但这使他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只好不往下想了。
“对了,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了?”
“我是怎么把魔法石从魔镜里拿出来的?”
“啊,我很高兴你终于问我这件事了。这是我的一个小把戏,并不复杂,但我觉得很了不起。你知道吗,只有那个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够得到它;其他的人呢,就只能在镜子里看到他们在捞金子发财,或者喝长生不老药延长生命。”
“看过镜子的人里只有我满足了这个条件?”哈利难以置信地问。
“嘿,你刚刚说过那是最后一个问题了。”邓布利多挤眉弄眼地冲他一笑,但还是回答了,“好吧,是也不是——还有另一个人曾经有过得到魔法石的机会。他和你正好相反,对魔法石有着非常私人且功利的欲望,但是镜子上的魔法对他构不成严重的阻碍,如果他有这个打算,在镜子被搬进禁区之前就能抢走石头然后逃之夭夭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我不想抱着不严肃的想法去揣测他当时的心理活动。”邓布利多不无敬意地说,“但我知道它和你的正直与无私一样,都是值得钦佩的——好了,我们聊得够多了,现在我建议你好好休息吧……在临走之前,你介意我从那堆礼物里拿一罐多味豆吗?自从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吃掉了一颗臭袜子味的豆子之后,我都快一个世纪没提起勇气尝试它们了,也许……这是个重新面对自己的好机会?”
哈利笑得浑身打颤,而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不在了。
……
……
邓布利多走出病房,悄悄地把门带上,对守在门口的庞弗雷夫人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校医务室。
尼尔就在走廊上等他,背靠着柱子,穷极无聊地数着挂毯下面的流苏打发时间。
“校长先生。”
看到邓布利多出来,他慢悠悠地欠了欠身,表情看上去并不惊讶。
“这么说,波特先生醒过来了?多么好,我们可不希望他变成个睡美人儿,对不对?说起来,那个故事是不是在巫师界有过真实案例来着?”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
“是的,哈利已经醒了,不过我恐怕你暂时还不能去探望他——庞弗雷夫人坚持认为病人还需要休息,我为了进去看他一眼都不得不滥用了手中的校长权力。”
“啊,这没什么,我们都了解并且尊敬庞弗雷夫人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如果医嘱要求波特先生谢绝会面,那我们自然是应该遵从的,对吧?”尼尔顿了顿,话头突然一转,“当然了,我也很钦佩您在日理万机之余还专门抽出时间来探望他,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们一定都会感到荣幸的……嗯,如果这种温情能分个一半左右给我们这些可怜人,那就真的完美无缺了。”
“你说的有理,丁先生,我也要感激你为霍格沃茨做出的贡献。”
“是的,是的,我——倍感光荣,没错……但是,校长先生,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说……”
“嗯?”
“就算您在波特先生面前毫无必要地替我说好话,咱们谈好的价钱也不能少,毕竟您这次做得可实在太不厚道了……哪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往城堡里运了将近四打的巨怪,却故意瞒着一句话都不说的?”
邓布利多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一位身材颀长的白胡子老人边眨巴眼睛边做这个动作意外地让人有种滑稽感。他把从病房里带出来的那一大罐多味豆夹在腋下,腾出手来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一颗约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宝石。
尼尔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它,装进一个小小的锦囊里贴身收好。
“这次的额外报酬我确实收到了,校长先生,我代表诸位长老感谢您的慷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