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翎寒你很好啊……”
“嘘。”白翎寒竖起食指贴在她的唇上,“听我说。”他做了个深呼吸,“你从来不跟我提什么要求,总是自己去做,你知道你这次要我帮忙我有多开心吗?我终于可以帮到你了,我终于并不只是挂着个空名头,而是成为真真正正站在你的身后保护你的男人。”
琥珀色的眸子露出些许请求的神色,“蓝羽,再多依赖我一点吧,这样我就不会害怕,害怕你就像一手流沙,握的越紧,抓住的越少……”
“翎寒……”顾蓝羽真是懊恼,原来她怕给他添麻烦的行为,才是真真的让他惶恐的原因,“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这三个字,好吗?”白翎寒摇摇头,“对我任性,向我依赖,这是你的特权,是我的女人的权利,蓝羽,你记住了吗?”
强势的眼神让顾蓝羽说不出别的答案,她只能痴痴的望着爱人的容颜,一个劲的点头,心中一块空落的地方被填满,被润泽,因一直承担着生活重担而酸涩的肩膀突然变得放松,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依靠也是件幸福的事,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我会帮你安排。”白翎寒坐在床边,搂着女孩的肩膀,两人亲密的脸颊蹭着脸颊,白翎寒吻了吻她的唇角,“现在你就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坐床上坐的屁股都起茧子了。”顾蓝羽嘟着嘴,“真想早点下床活动活动啊,这个房间的边边角角我闭着眼都不会摸错地方喽……”
“再等两天。”白翎寒记着日子,“等复查表出来了我们就能回家了,在家里慢慢恢复总比在这舒适。”
“回家?”顾蓝羽凝视着白翎寒,“回……家?”
“嗯。”白翎寒的笑容让顾蓝羽如沐春风,“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属于我们的家。”
“我……”顾蓝羽圆润的杏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开怀的笑颜让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只不过这泪水却是甜的,是幸福的,猛烈的点头,“嗯,回家!”
白于灿倚在老宅的门柱上,眼神空洞迷离,默默地望着昏暗的天空,冬季的寒冷渐渐过去,打枝冒叶的植物渐渐多了起来,露出一派生机,可处于生机中的白于灿却觉得无比寒冷,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寒的让他害怕。
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他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引以为傲的资产,好像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瞬间消失无影,从前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溜须拍马前呼后应的人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
白于灿的嘴角扯出自嘲的苦笑,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况且,自己连虎都算不上,争来争去,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他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白翎寒不顺眼,说白翎寒抢他的权利,白翎寒对那些东西根本什么兴趣都没有,说白翎寒鄙视他,可他们俩平时也没见过几次面。
只是嫉妒吧,嫉妒他淡漠一切的性格,嫉妒他不同凡响的天资,嫉妒他可以自主掌握自己的人生,白于灿摇摇头,其实自己很羡慕白翎寒的不是吗?只是这种羡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质、变异,成了自己心底的黑暗,也成了自己输了一切的楔子。
“唉……”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白于灿把头埋在膝盖间,深深的……
“怎么了,这就被打击的想把头埋到地里了?”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苍老却精神的问话,白于灿保持鸵鸟姿势没动,还倒是有继续往下埋的意图。
“哟,还闹脾气了。”那声音往下来了,最后在他耳边停下,看那架势,是那人在白于灿身边坐了下来,这下白于灿抬起头来了,看着旁边一脸惬意看着门口那棵柳树的白清雨,闷闷地说:“爷爷,外面冷,您回屋去吧。”
“我回屋你怎么办?”白清雨摇着头,看着这个自小就调皮捣蛋的二孙子,“就这么点出息,你还是我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