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什么是无主之地？”杨平满脸疑惑。
凌天齐耐心道：“你应该也知道，赵国在整个中洲的地形上来说其实就是一座大一点的岛屿。”
杨平点点头。
对于赵国的地理地位他倒是很清楚的。虽然赵国的版图不算小，可是跟大岳帝国，甚至是整个中洲比起来的话，的确就是一个小岛屿。
一座位于中洲东南部的小岛屿。
东边是连接无尽之海的血海，南边是迄今极少被人提及的黑海，据说是一处毫无灵气，无法生存的死地，而北面则是由一条名为“云溪”的海峡将其与中洲完全隔断。
可以说，云溪是赵国前往中洲唯一的通道，因为常年云雾不散，云层奔涌流动，像是溪流一般，所以被称之为云溪。
而据杨平此前的记忆，云溪内同样是有一个修仙门派的。
看到杨平点头，凌天齐继续道：“无主之地，便是不受世俗王室控制和掌控的海外仙岛。简单来说，就是dú • lì 于中洲之外的仙岛。就像被中洲广为传颂的蓬莱、天姥一样，不受中洲气运影响，自成一界。”
“师傅是说，贺家四兄弟是想着斩断这里和中洲之间的气运连接，然后建立一个dú • lì 于中洲之外的仙岛？”杨平心中大惊。
这可的确是天大的手笔。
要知道，想要被中洲承认为海外仙岛，那是极为苛刻的。
而一旦成功，其地位也将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为修行圣地之一。
凌天齐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通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们下这么重的血本。”
杨平却是疑惑道：“但是，光凭贺家四兄弟，根本没办法完成的。除非有大乘期的准仙人坐镇，否则怎么可能镇得住。既然是无主之地，那么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中洲的大宗派出手。就他们四个，在那些千年大宗门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如果只是他们四个，当然不足以成事。所以我怀疑他们只是前锋，真正的大佬还没有出面罢了。上回动手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上古灵兽的气息。”
“师傅说的是玄龟？”杨平疑惑道。
这一次贺守正身上的气息，杨平已经证实了，是蛰伏于地下的玄龟。
“玄龟？”凌天齐突然眉头一挑。
杨平点点头：“我跟贺守正动过手了。他身上的确有着另外一道气息，是一只玄龟。按照玄青的说法，应该是上古神兽玄武的后代。”
“玄龟，玄龟……”凌天齐沉吟了一阵，突然脸色大变，“会不会是四象门？”
“师傅，四象门又是什么？”杨平却是从未听说过这样的门派。
“四象门，中洲几百年前的一个大门派。不过因为出了一些意外，已经消失很久了。他们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培养灵兽，你说的玄龟，就是四象门中的一种灵兽。”凌天齐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可能性不大。四象门仅剩的修行者现在都极为低调，而且大都分布在各大仙山，为各大门派培植灵兽。”
凌天齐说了一阵，显得极为疲惫，道：“算了。反正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当下最重要的是，我们齐云山如何度过这一次的浩劫。”
“师傅有什么计划吗？”杨平忍不住问道。
若是真的如凌天齐所猜测的那样，赵国将变成一处无主之地，那么齐云山的归宿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解散，放弃几百年的基业。
第二则是依附贺家兄弟，等到这个岛屿重新认主之后，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杨平觉得，后面的这种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不管是凌天齐的仇，还是他杀了贺老四这件事，都决定了彼此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至于解散，那齐云山坚持这么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为师有心也无力了。”凌天齐无奈地摇头。显然这一次对他的打击是极大的。
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如今独木难支，就算是能恢复到巅峰，依然无法与贺家几兄弟抗衡。
“师傅放心，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杨平不由安慰道。
凌天齐没有说话，显然心中有着太多的无奈。
看到凌天齐已经很是疲惫，杨平连忙起身。“师傅多休息，弟子告退了。”
“杨平！”凌天齐突然开口。
“弟子在。”杨平停在石室门口。
凌天齐望着自己最喜爱的弟子，突然深吸一口气，道：“若是有一天，齐云山不复存在了。你可以带着你师妹，前去中洲。”
杨平怔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师傅好好休息吧。齐云山几百名弟子都在等您康复呢。”
凌天齐低眉。
杨平关上石室的门，离开了山顶。
一路上，杨平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不仅是因为凌天齐的猜测，更多的是感觉到了凌天齐的绝望。
眼看，师傅已经有了康复的希望，可是师傅的心气已经没有了。如今的他，还是做着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将宗门解散，让杨平带着凌云杉去中洲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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