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尽头，火光撕裂夜空。
一声哀嚎的惨叫传来，金翅鸟身躯撕开成了两半，血染长空。
炽盛的火焰在夜空中绽放，久久没有熄灭。
所有人注视着染红的夜幕，久久没有回神。
“神箭，开弓没有回头箭。”
不知谁低吟了一语。
房间内，李慎之跳了出去，朝着刚刚何齐武砸落的地方而去。
这一刻，很多学子都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废墟中，乱石扒拉开，何齐武撑着靠坐了起来，看着江北学院的老师。
“都这个样子干什么，我不是还没死嘛。”
“院长，你没事吧。”
“背我回去，老腰怕是断了。”
……
这一夜，火焰熊熊，城中一直忙碌到了天亮。
城中中央建筑外，武安军武者肃立，守护着整理好的遗体。
武安军九龙山城营长刘云山。
横刀学院郑方。
龙城李醉。
江南学院林御。
……
邯山学院赵孟阳。
……
他们每一位都是六阶武者。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肃穆。
昨夜，在建筑顶上出现的老者，身形佝偻的走了出来。
夏老，这是一个尊称，并不说老人姓夏。
昆仑学宫内，有很多人都以夏为尊称。
“我来九龙山，是要传授一门修行法。”
看着四周广场围满的身影，夏老开口说道：“我将此法命名为曙光呼吸法。”
“此法……缺陷……很大……”
“修行的过程中，可能会经脉尽断、逆血倒流、爆体亡命……”
“这些仅仅只是知道的危险，还有很多查不出来的隐患。”
……
“诸君，敢修否？”
夏老说完，默默转身朝着身后大楼走去，身形愈发的佝偻起来。
来之前，他想的是暗中挑选一部分人，进行小范围的实践。
经历了昨夜，他的心中有了改变。
武道重现以来，九代人族前赴后继，代代都有人挺身而出。
第一代人族以废墟中传下来的古武，加上师妖族之技，开创了新纪元的人族武道修行。
经历九代人族，不断的推陈出新，进而开创出了淬炼法。
食妖兽之血肉，淬炼进入身体，提升自身的力量。
但这个法门，有很大的局限，低阶武者可以获得足够的妖兽肉修行。
但修行到了七阶、勉强晋升八阶之后，想要获得高阶妖兽的血肉来修行，已经太不容易了。
八阶的妖兽，在妖域内，同样是顶级存在。
没有资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当然，人族也另辟蹊径，提取了低阶妖兽内的精华，以海纳百川之力，炼制高品阶的药剂。
但是，产量太低，完全供不应求。
更重要是的，经过数次改良的淬炼法，也出现了褪化。
在武者修行到了五阶之后，一份恒定的妖血药剂的炼化率降低一成。
六阶之后炼化率降低三成，七阶降低五成，八阶降低了七成。
为了应对这种局面，昆仑学宫的一部分人，不断的深入研究，结合妖变之前的内外功之说，开创出了这部法门。
只是，现在这个法门还处于理论状态。
一个法门的完善，需要很多人一点一点的印证。
这也是夏老出现在九龙山考核场的原因。
他要挑人。
且问一句。
诸君，敢修否！
“我来！”
“我也来！”
大厅内，夏老负手而立，看着乌泱泱冲过来的身影，点了点头。
人族之所以在妖兽之口下繁衍下来，就是每当需要，会有人挺身而出。
薪火相传，畜生是不会懂得。
“你们想好了？”
……
夜晚，房间内。
李慎之盘坐在床榻上，身上气息涌动，嘴巴一张，‘噗’的一声，一口逆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接着，整个人仰躺在了床上，脸色苍白，如同被榨干了一样。
“没事吧。”
房间是个双人大床房，另外一个大床上，是裹成了木乃伊样子的何院长。
看到李慎之吐血，何齐武慌张喊道：“杨义平，杨义平你死哪去了，快点叫医师。”
胸膛快速起伏，许久之后，李慎之才逐渐的平复下来。
缓缓的起身，感觉胸膛、腹部剧痛无比，‘嘶嘶’李慎之倒吸了几口凉气。
“我没事。”
靠在床头上，让自己舒服一点，李慎之呲牙。
曙光呼吸法，这名字有些名不副实，应该叫人族减员法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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