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滇南王:“!!!”
连一向死人脸的萧小将军都瞳孔地震。
恶臭熏天,一身秽物、原本双眼呆滞的狗皇帝就像被掐住咽喉骤然剧烈咳嗽,咳得是惊天动地,双眼终于有了焦距,看到站在他面前手上拿着木盆的我醒悟过来:“你……你胆敢……”
我先发制人,直接将木盆倒扣在狗皇帝头上,大喝一声:“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遇到我算你倒霉!”
“哐”的一声,木盆全罩在狗皇帝头上,脏的、臭的、一个没落下。
我不信我臭不死他!
登时,场面又是一僵,狗皇帝似乎被我砸晕了,一动不动,被木盆挡下又看不到表情,片刻后“嘣!”的一声直挺挺倒下。
竟然生生熏晕了过去。
太后:“……”
滇南王:“……”
萧小将军:“……”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像一场龙卷风。
许久太后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传来,似乎怕惊动了狗皇帝体内的妖孽:“……若、若愚,眼下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离狗皇帝远远的,滇南王是离得最远的,似乎有点洁癖,以袖掩面,恨不得将整个头都埋进去,半只脚都踏出门槛外了,鉴于太后还在里面就僵在那没动。
太后作为狗皇帝的母亲,想要上前看一看,动了动腕子还是没有上前,母爱终究被恶臭打败了。
最惨的还是萧小将军。
作为狗皇帝的近身侍卫统领,既不能远离也不能像滇南王那样嫌弃的十分明显。只能站在离他三步处,保证自己不被泼到,俊脸绷的紧紧的,太阳穴鼓起,脸色渐渐有些青白……
定是憋气憋得十分辛苦。
我朝萧小将军同情的看了一眼,其实我也怕做的太过头,狗皇帝真给熏死了怎么办?这不到头还得治我一个弑君之罪?
不划算不划算。
我深沉的点了点头,朝太后道:“千岁,在臣妾这招‘金钟罩’下,没有一只妖孽是无辜的。陛下已经安然无恙,只需调养些时日便可。”
“好……好,哀家重重有赏!”太后喜上眉梢,正要上去扶起狗皇帝,走了一步还是顿住了,“曹公公!”
我看着曹公公走进来,虽然见到狗皇帝如此狼狈的模样深深震惊,可多年的修炼成精的面皮叫他看不出一丝异样。
太后一把将曹公公推到狗皇帝跟前:“此事不可申张,你去将澈儿……洗干净,万不可假手他人!”
曹公公一时不察,哪怕察觉了也不敢动,踉跄着正巧一脚踩在了黏腻的秽物上,覆着厚厚□□的面容霎时僵住了。
曹公公嘴唇颤了颤:“……喳。”
我看着曹公公手指抽搐的扶起狗皇帝,一脸要死的表情,浑身僵硬的离开。
我万万没想到这招还有一石二鸟的成效。
我舒服了。
这天起,太后也命琼儿不再看着我了。
三天,狗皇帝足足涮了三天,对外一直说是身体抱恙,直到现在才重见了天日,第一时间就宣了我进御书房。
在狗皇帝宣见我之前,我先去了趟骊妃的摘星楼。
好阔绰的宫殿,在摘星楼边上,我的钟粹宫就像个小鸡仔一样,磕碜。
我以为外面够阔气了,没想到里面更加奢靡。每一片琉璃瓦都光彩熠熠,大罗宝殿在它面前都逊色三分。
总是听说狗皇帝有多宠爱骊妃,现在我总算知道了。
小宫女见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捂嘴轻笑:“娘娘可得小心,这单一件琉璃瓦都要百金,小心碰坏了,娘娘这一年的份子钱都不够还的呢。”
果真是宠妃身侧的丫头,就是比别的嚣张。
我倒不怎么生气,好脾气的笑笑:“都一个时辰了,骊妃姐姐还没醒呐?”
“我家小主嗜睡又畏寒,尤其现在是双身子,总要到午时,日头出来了才敢从被窝出来,若有人扰了小主的清梦,陛下可是要责怪呢,娘娘来的不巧,这还要个把时辰才到午时,不如娘娘改日再来?”
我还是好脾气的笑笑:“没事,我等得起。”
说得好像下次不会让我等一样,这不是下马威还是什么?
“秀儿,领她进来吧。”
慵懒而清婉的声音从内殿传来,秀儿顿了一下,领我进去。
骊妃就那样单手支在下颚处,迷蒙着双眼看着我。
许久不见,二姐丰匀了许多。
骊妃慵懒的朝秀儿摆摆手:“下去吧。”
终于只剩下了我和骊妃两人,没那聒噪、不炫耀会死的丫头,清静多了。
骊妃轻轻打了个哈气,拢了拢衣襟:“容嫔妹妹这是打的什么风来我这儿了?”
我笑了:“二姐没别人就不装了吧,怪累的。”
骊妃顿了一下,终于清醒了,眸色骤冷下去,我看着她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裹成粽子的模样,摸了摸鼻子笑了:“二姐什么时候畏寒,我怎么不知道?”
二姐也笑了:“我倒也不知道,你从来怕我,连对视都不敢,现在倒胆子大了?”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二姐转身一变成了高丽来的公主,若愚的吃惊绝不下于二姐,二姐……”
“你就是来问我这个的?我不会告诉你的。”骊妃勾着唇,挑着眉看我,“别以为能拿这点威胁我,你说出去没人会信的,想试试么?”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不想。”
骊妃:“……”
骊妃有些薄怒:“那你来干嘛?”
我忽然道:“二姐,听说姑姑疯了。姑姑当了一辈子的‘贤妃’,遵守了一辈子的贤良淑德,我知道你恨她,可是你明明有无数种手段,为何偏偏是定了……私情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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