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二姐怀里:“绝无一丝更改的可能?”
二姐笑道:“你见过从小到大做的任何决定更改过吗?若愚,我只有这一个心愿了,你成全我,才是帮我。”
“……好。”
我从二姐的怀里退出来,我知道二姐确定了的事不会变的。
我将麻药递给二姐,哭成了狗:“……给。”
二姐哭笑不得的接过,这次她看向像棵树一样站在我身后的皇贵妃:“我家三妹就是这个性子,爱哭又胆小得很,旁人说了一句重话,她都是要偷偷躲在被窝里哭的。我原以为依她的性子,在这宫里定受尽了委屈,但是看到娘娘您,我便放心了。娘娘,这次我不是以滇南王党羽的人,我是以若愚二姐的身份,恳请你——”
二姐挣扎的要起身,被皇贵妃拦住了:“不必起身,直说吧。”
“恳请你多加照拂舍妹一二,她性子单纯,别人待她三分好,她便报以十分,我就将舍妹交托娘娘了,梦霜无以为报,在此谢过。”二姐还是挣扎的站起来,向皇贵妃郑重的行了一个礼。
我看到二姐将我托付给皇贵妃,哭的更大声了。
桂公公在我耳边急道:“哎哟我的祖宗,小声点儿哭,再哭这么哭下去非把御林军引来不可!”
皇贵妃亦郑重地将二姐扶起:“实在叫我汗颜,更多时候是若愚在照顾我……你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二姐笑着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你的眼光总是比我好些。”
而我哭的快要晕过去了。
二姐捧起那一碗麻药,唇瓣刚沾到碗沿忽的想起来什么,她拿绢帕擦了擦我的泪:“别哭了,听我说。”
我哭得没了力气,倒在皇贵妃怀里,一抽一嗒的:“你……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们离开了这儿,去了更广阔的的天地,大觉寺的桃花漂亮极了。“二姐抚摸着肚子,”你们一定……一定要带他见见,太美了。”
“我……”我擦了擦泪,“我们出不去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进来容易,要出去谈何容易?
“不会的。”二姐朝我眨眨眼睛,“我相信我的直觉,这里困不住你们的。”
说罢,二姐不再迟疑,仰头一碗麻药全下了肚。
“二姐!”
二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似乎听到她喃喃着:“真想再看一看那里的桃花啊……”
——
次日,宫里遍地都在传闻皇贵妃重新得宠,亲自去摘星楼教训那曾经恃宠而骄的骊妃,直接叫那骊妃当场流产,骊妃当场死亡,而骊妃肚里的孩子却活了下来,才四个月大的孩子啊,是个女娃,像只小老鼠,哭都哭不出声,旁人都当是死婴了,就连陛下也下令葬了她,被容妃捡了回去。
容妃茶饭不思、昼夜不眠、衣不解带整整照顾了十天,总算把小公主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也是这小公主命大,遇上活菩萨容妃,硬生生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
容妃给小公主取名“无虑”,意味着无忧无虑,这一生都不要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