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指腹温度灼人,迟野如触电击,立马儿躲开。
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任他如何想否认也没有办法。
安静半分钟,迟野才动筷吃面,牛肉腌得入味儿,很是好吃。
江眠见迟野不说话,自顾自开口:“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回A市吗?还有一下午时间,我们去哪玩?”
“回。”迟野放下碗,问江眠,“你想去哪玩?”
被他这么一问,江眠怔了两秒,有点不可置信眨眼:“你…在问我吗?”
“嗯。”他点头。
江眠有点儿惊喜,歪头想了一会儿,问迟野:“我想去灵泉寺,可以吗?”
永阳镇能成为国家A级景区,不仅是因为自古朝起有的文化底蕴,更是因镇上颇为灵验的灵泉寺。
迟野点头:“好。”
灵泉寺在永阳镇北边儿,北靠永阳山,东接山泉,寺庙内还有一天然形成的泉眼,被围城水潭,成了许愿池。
迟野是在镇上长大的,来永阳镇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他只恹恹的班半耷眼皮跟在江眠身边。
这会儿不是旅游旺季,寺庙里也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三情侣,和一个扫地的小沙弥。
江眠伸手拉迟野的衣角:“我们去许愿池——”
“……”
迟野垂眸,少女嫩白的指节和他的黑T形成强烈对比。
他喉尖滚了滚:“江眠。”
江眠停了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迟野垂眸,少年眼睫如羽,哑了声,“松手——”
江眠呶嘴,有点儿不爽。
她都表现到这份上,他还抗拒她的接近。
“我知道了。”江眠如言松开他。
迟野正要松口气时,掌心抚上一层柔软,接着被紧紧握住。
“江眠——!”迟野想要挣脱。
江眠弯了弯杏眼儿,“欸,我在啊。”
“你……”
“你不是叫我松手吗?我松了啊。”江眠眨眼,眼神无辜,“你叫我松手,不是想牵我吗?”
迟野被她堵得说不出来话。
她总是这么多歪理。
掌心柔软让他不能忽视,迟野想要挣脱,可身体却快他一步,把江眠手紧紧握住。
江眠眉尖儿扬了扬,语气得意:“喏——可不是我牵你呢,是你牵我的。”
迟野:“……”
他索性破罐破摔,装作没听见,拉着江眠往许愿池走。
江眠心清很好,唇角弯了弯,叫他:“迟野——”
迟野脚步停了停,侧头看她:“嗯?”
她笑弯了眼,“以后别拒绝我,好不好?”
少女杏眼澄澈如湖,盛满他的倒影。
迟野没法拒绝她,也不想拒绝,轻声:“好。”
许愿池旁几乎没什么人,两人停下脚步,江眠朝迟野伸手:“有硬币吗?”
迟野从裤兜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给她。
江眠接过,松开迟野。
掌心的温度脱离那瞬,迟野心空落落的。
“好啦…”江眠拍拍他肩,“待会再牵手,我先许愿。”
那语气像是哄小孩儿。
迟野有点儿别扭道:“不需要。”
江眠笑了笑,她太了解迟野。
他经历过社会最冷漠的一面,一颗柔软的心藏在层层盔甲下,不敢表现出一点儿真实想法。
即使再喜欢,因为骨子里刻着的自卑,也克制自己不靠近,不表现出一点儿喜欢。
江眠将硬币放在掌心里,双手合十许愿。
她很信这个许愿池,上辈子曾听大学室友说过,她来灵泉寺上香许愿第二年单身狗节前脱单,结果第二天就被同系学长追,两人恩恩爱爱到大学毕业就结了婚,羡煞旁人。
江眠看向许愿池中滋滋往外冒的泉水,在心里默道。
——江眠无愿无求,惟愿迟野一生平安喜乐。
如果真有神明显灵,请让这个世界开始善待我的少年。
他太苦了,后半生可不可以就只要甜?
江眠睁眼,眼神坚定,将手中的硬币用力抛向泉眼。
清脆的叮咚一声,正中泉眼。
江眠看了一眼,然后拽着迟野胳膊:“你看,我一下就中了。”
她笑容灼灼,像三月桃花,在他心间绽放。
迟野勾唇:“还行。”
江眠呶呶嘴,口是心非的家伙。
灵泉寺就许愿池有名,江眠进店拜了菩萨,捐了香火钱,要和迟野离开。
“两位小施主,等等——”
江眠停下及脚步回头,刚才扫地的小沙弥过来,和两人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和江眠道:“小施主,有空吗,住持想邀您一叙。”
“?”
骤然被邀请,江眠有点儿懵。
小沙弥以为她抵触,再次重复:“这位施主一起去也可以。”
“我不去。”迟野松开江眠的手。
江眠看了他一眼,“那你在这等我?”
迟野点头:“好。”
和迟野约定好,江眠和小沙弥说:“麻烦小师傅带路了。”
小沙弥伸手邀请:“小施主,请——”
江眠跟上小沙弥往寺庙后院走,目光打量四周。
寺庙后院栽种了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就是住持居住之地。
小沙弥就把江眠送到此处:“小施主,住持师父就邀请了您一人,小僧就不过去了。”
江眠微笑:“有劳小师傅了。”
离住持所住之地还有条青石小路,江眠走过这条小路,看见虚掩的门,正要出声,里面响起沧桑的老人声音:“门没关,自己进来。”
江眠推门而进,屋内一名身着浅蓝僧衣的老者坐在矮桌前,见江眠来了,点头微笑:“小施主,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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