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五阁老沉默许久。
似乎在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沉默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代名词，今天一天都不知道沉默了多少次。
秦子夜的话其实也没有问题，因为现在的确是这样。
他没有任何理由能够对他们出手，因为这次回到帝都之后，阴暗面除了前不久的那一次交锋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出手的时候了。
若是想要动阴暗面，目前来说，也就只能让五阁老打头阵。
在这之前，那一份机密文件还得公布之后，才能对阴暗面动手，否则也没有理由。
而且这件事还不能由五长老亲自公布，得有秦天琼那边公布。
目前来说，的确还有些麻烦。
“我没有问题，看你怎么安排吧，你安排好了通知我就行了。”
他最终点了点头，直接开口说道，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了，或许对于他来说，在他拿到真相的那一刻，心就已经死了。
而事实大概率也是这样。
五阁老，因金骆而活，因金骆而死，兜兜转转，这份真相最终还是到了他的手中，到了他的面前。
或许这便是现实吧。
一夜之间，自己坚守的东西全部都是错的，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小两口慢慢吃。”
将醒酒器里面的酒喝完之后，五阁老提出了告辞，起身直接离开。
“秦子夜，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站起来，脸色复杂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径直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姜思羽将他的残局放在了一边，坐在了秦子夜的对面。
姜思羽还是有些不解：“五阁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五阁老还在的时候，她都紧张的不得了，可是慢慢他的，她也发现，五阁老也就是个普通人嘛，没什么还害怕的。
这种心态的转变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说白了，不想活了，可是又不想死的那么憋屈，不想死的没有意义。”
秦子夜长叹了一口气，对于五阁老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说。
有些事情是机密，不能告诉他，也不能泄露，可是也是因为这样的制度，导致了五阁老走上了歧途，走上了一条想要为儿子报仇的道路。
这条道，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可是没人告诉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人知道，只是一直将他当做了棋子，不管怎么说，五阁老的一身是悲哀的，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棋子，所以现在不想当棋子了，想堂堂正正的活一次。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顿饭。
“如同爸说说，五阁老是个可怜人，我现在也才明白，可怜人，不一定有可恨之处。”
他摇了摇头叹道。
五阁老有错吗？
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他没错，他只是想为儿子报仇罢了。
可是站在大方面来讲，五阁老就是叛乱分子，这一点，无可厚非。
“一个父亲想要为儿子报仇的心，其实都应该理解的啊，只是....他终究还是触动了太多的人的利益，最终导致被权贵集团抛弃，如果不被抛弃的话，五阁老终究还是五阁老。”
秦子夜喃喃道，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了一句。
姜思羽也在审视着秦子夜，嘴角的都带着一丝笑容：“那要是咱儿子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打乱了秦子夜的思绪，愣了一下，咧嘴笑了笑：“不怎么办，既然参军，那就有生命危险，谁还不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呢，要是真是死在了战场上，只能说他时运不济，亦或者身手不到家，死了就死了吧，我只是会为他报仇，谁干的我杀谁，但绝不可能像五阁老一样。”
战场上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就好像秦子夜说的，要真死在了战场上，那也是运气不好，亦或者身手问题，谁也怪不了。
所以问题就只能在自己的身上，怪不到别人。
他只是会带着大罗天去将对面弄死，仅此而已。
“所以，你就看着儿子去死了？”姜思羽放下筷子，略带生气的说道。
秦子夜傻眼了：“我没说看着儿子去死啊！”
姜思羽：“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自己说的，死了就死了吧，说的好像不是你的儿子一眼！秦子夜，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他傻了，当场就傻了，直接都懵逼了。
他都不知道姜思羽这番话到底是怎么说出来，更不知道姜思羽这番话到底是要表达的中心点在哪里。
到底是不爱他了呢，还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呢？
他都不知道啊！！！
这特么哪里跟哪里啊！
鉴于坚决不跟女人吵架，秦子夜也不开口说话了，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越说越错，越错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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