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回应。
“我就坐门口,什么都不动。”
依旧无回应。
“诶。”
无声,
请记住本文地址:
没动静,
死寂一片,
聋子?
“你进来吧。”
袁一立马高兴起来,直接从围墙上跳了下去。坐的时间久,她双腿没劲,脚刚落地,扭了一下。她咬着牙,小心地盘腿坐到草地上,翻开速写本,再次看向那棵特别的树。
这透视才对嘛。
她的目光无意流转到男人身上,袁一的视力极好,远远打量着这个男人。他的头发有点长,盖住了眉毛,也不知道多久没剪过,满脸的胡子,邋里邋遢,一点也没有南方人的俊秀。男人闭着眼,黑眼圈很深,阳光铺满了他的身体,可这个男人还是给人一种极其冰冷的感觉。
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他的脸色……是不是有点太苍白了。
他再这样一动不动,真难让人相信他还有口气。
袁一叼了根草,忽然来了兴致,一尘不染的白纸上寥寥几笔便勾出个人来。
我是来画树,怎么画起他来了?
她咬着钢笔,静静地看着画,静静地看他。
嘴角一扬,有意思。
……
大厅,江小川在给学生们评画。每到这个环节,是学生们最安静最怕老师的时候。齐淇靠着门框,听江小川一幅一幅点评,学生们像看鬼神一样看他,脸上眼里全是恐惧。
齐淇无意笑了,不经回忆起曾经那些熬夜画画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充实又美好。
她看了一会,身子有些乏,准备回房间去,走小石桥的时候,看到桥尾一个不清不楚的黑影,一点亮光来回晃动,齐淇眯眼细看,才发现是袁一。她并不能认识画室里所有学生,可成绩突出的无意更能吸引人注意,眼前这个女同学便是。
齐淇走过去,看到她拿着手机倚在石墙上,脸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她看到齐淇,也没有大惊,平静地直起身,“老齐。”
“你不去听老师讲画在这干什么?”
袁一低头,白色的帆布鞋头沾了松软的泥土,她踢了踢脚前的石头,“今天没画好,撕了。”
“不满意?”
“总不进步,一直那样。”
“瓶颈期,过去就好了。”
袁一撇了下嘴,“希望吧。”
“别不开心了,走,我请你吃东西,正好我也有点饿。”
“不用了,谢谢啊。”
齐淇拍了下她的胳膊,潇洒地走在前头,“客气什么,走吧。”
两人去了一家寿司店,店里只有两张桌子,小的大概只能站的下五个人。齐淇点了两份寿司、两杯咖啡,这里物价低,总共不到三十块。
她们没吃完,坐了不久结伴而归。
街上人流如织,逛民饰店的、露天k歌的、烧烤的、打桌球的……
红光满天,人声嘈杂。
山里的夜风很凉,齐淇揽了揽衣服,“袁一。”
“嗯?”
“你有想考的学校吗?”
“央美。”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充满了憧憬,“从小的梦想。”
“加油,我看可以的。”
“借你吉言。”
齐淇弯弯嘴角,目光流转,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人群。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袁一回头,“怎么了?”
“感觉看到一个熟人。”她皱了皱眉。
“谁啊?”
“我眼花了吧。”
……
两房之间的小过道黑洞洞的,堆垒了长短不一的木棍,被雨浸泡散着浓浓的烂木味。陆成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胃部,额头的汗被晚风吹的清凉。
他背靠着墙,脸色不太好,倒出两颗胃药干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她看到自己没。
……
请记住本文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