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淇赶紧站起来想去追回它们，无奈脚底的石头太滑，赤着脚根本站不稳。她看着飘向下游的两个黑点，心却软了下来。
走吧，走吧，自由自在，随波而去，多好。
……
齐淇赤脚走回去，到卫生间冲了冲，换上双拖鞋出来。她躺到床上休息，浑身没劲。好累啊，好在后天就回去了。
她盯着屋顶走神。要回去了，回到城市，回到那个家，回到那个人身边。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反而有点期待。
……
木拖鞋浮在水面，随水流一路向下。陆成跳下水，一路追过去拾起它们爬上了岸。他小声地走到齐淇的房门前，正想要敲门，想起嘴角的一小块伤来。
那晚不留神，被那畜生动了一下。还是不进去了，省得她多想。他揉了下嘴角，没有敲她的门，把拖鞋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陆成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脱掉湿透的鞋，只见脚趾被水泡的发白。他把鞋放到窗户上晾着。这么吹着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透。
正想着，手机响了，他蹦着坐到床边，拾起手机，笑着接通。
“陆成。”
“怎么了？”
齐淇语气平平地问：“你在干嘛？”
“没干嘛。”
“没干嘛是干嘛？”
“躺在床上，玩手机。”
齐淇无声地笑了一下，“在家？”
他沉默两秒，“有什么事吗？”
齐淇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没事。”
两人同时沉默。
“陆成，我后天回去。”
“好。”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在家等你。”
齐淇抠了抠被子，“陆成，我昨晚梦到你了。”
她听到他轻声笑了。
“梦到我什么了？”
她的目光柔软了起来，“我梦到，你来找我了。”
陆成没有回应。
“我还梦到，”齐淇抿了下唇，“好了，没事了……我挂了。”
“齐淇。”
她等他说话。
“记得吃药。”
她笑了笑，“我知道。”说完，她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人的照片，嘟囔一句，“真当我醉的什么都不记得。”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啊？”
门外没有回答。
齐淇跳下床去开门。入眼便是双手捧着木拖鞋的江小川，她惊讶地接过自己的鞋，“居然找回来了，谢谢你啊。”她抬脸看江小川这一脸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刮痕，戏谑地笑一声，故意道，“呦，你怎么摔成这样？”
江小川轻挑眉梢，不忘耍帅，语气轻松道：“没事，小伤，两天就好了。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正要去牵她的手，齐淇躲开，往屋里走，“我累了，你自己去吧。”
谁料江小川进了屋，还把门给带上了。齐淇听到动静一转身，只见江小川抬起手臂就要搂自己。她迅速退后一步，“你干嘛？”
江小川双眸含情地凝视着她，“我喜欢你，我看到你心里就痒痒，淇淇。”说着又要上前搂她，齐淇伸手挡了过去，“江老师，你摔傻了？”
“我认真的，虽然我刚来画室，我们才认识几天，但是我”
齐淇打断他的话，严肃地说：“小江，我结婚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小川摊了下手，“知道啊，那又怎样？”
齐淇嗤笑了一声，“你小子，对我放尊重些。”
“淇淇，都是成年人了，别再装矜持了，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意思。”江小川歪了下脸，眼尾弯起来，笑得格外漂亮，“大家都在外面，谁也管不着，最后两天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把握把握机会？”
齐淇环抱双臂斜眼看他，“你哪来的自信？”她靠到桌子上，散漫地瞧他，“还有，我正想找你好好聊聊，不说你平时工作不认真，和女学生打成一片，今天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就可以解雇你。”
江小川语塞。
“小江，你可别忘了，你在我手底下干活，你的工资是我给开的，你是不想要工作了？”
江小川无奈，还试图跟她撒娇，拉长了声音唤了句：“淇淇——”
“请你叫我齐老师，或者老齐。”齐淇冷冷地看着他，“我忍你很久了，前几次不跟你翻脸是想给你个面子，一起共事不至于闹得太尴尬。你现在这种行为属于性-骚扰，我可以告你。同事一场，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回去反思反思吧，做人我管不着，你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教好学生才是，我花钱不是雇人白吃饭的，你能教就教不能教给我趁早滚蛋。再出现类似这种事情，我非要把你送进派出所待几天不可。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江小川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刚走出门，他又折回来，直冲齐淇走了过来。
“你干嘛！”
他捧住她的额头猛地亲了一下。齐淇一巴掌甩过去，江小川抓住她的手，又亲一口她的手指。
齐淇当场懵了，抬腿要踢他，被江小川猜到，一掌按了下去。他松开手，舔舔嘴唇，贱笑着看她，“真香，知足了。”
齐淇一脑子火，又要扇他，江小川跳着退后一步，躲开了，“我辞职。”他笑了起来，“我不干了。”
齐淇看他的背影，气得拿起椅子就扔了过去，江小川又一个闪身躲过去，朝她抛了个飞吻，“宝贝，再见，我会想你的。”
人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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