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淇失落地扯了下嘴角,声音淡淡的,“好久不见。”
顾元清一直在和陆成说话,聊摄影、聊艺术,甚至扯到了人生。
齐淇感觉到他好像根本没有想起自己,不过是看在陆成的面子上。后来,陆成见齐淇被冷落在一旁,也没应顾元清饭局之邀,带她回家了。
离展以后,齐淇不怎么开心,坐在车里盯着窗外发呆。
陆成见她闷闷不乐的,安慰道:“那么多年过去,有很多很熟的朋友都会渐渐失去联系乃至成为陌生人,何况关系未好到那个程度的,感情逐渐淡化,人之常情,你也别那么难过,泛泛之交而已。”
齐淇叹了口气,仍旧看外面一盏盏孤寂而立的路灯。
嗖,嗖,嗖,快速地过去。
“我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她顿了下,“结婚的结婚,出国的出国,养孩子的养孩子,我给他们打电话,都没聊几句就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挂了,曾经多好的关系。”
陆成沉默几秒,接着说:“人和人的关系本来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越来越轻薄,像张纸一样,有时候不用刻意去戳破,时间久了,它会自然脆弱、风化、消失。”
车里又一阵安静。
“当然,也可以归于感情不够深。”
齐淇没有说话。
陆成侧脸看她,目光轻柔,“可是齐淇,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看向陆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低下脸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
第二天清晨,陆成出门遛狗,顺便见个朋友。这个朋友姓陈,叫小武,外号小五,是个野生动物摄影师,北京人,一口子儿化音。
两人在一家早餐铺门口喝茶。
小五一个劲地逗三宝,三宝伏在地上就是不搭理他。
“成儿,你家这狗可真够高冷的。”
陆成笑,“装的。”
小五不撩了,直起身倚着竹椅,“哥们我受邀,来给一杂志封面掌镜,那帮兔崽子真他娘的事儿多,拍的时候还逼逼叨逼逼叨的,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狗屁不懂在那指指点点,憋死老子了。再说这杂志社,太不厚道,晚上带我去吃饭,你猜去哪?去一家烧烤店,我特么……”
“跟这业打交道本就复杂。”
“我啊,是再也不接这狗屁玩意儿了,还是拍动物爽。”
“那肯定的。”
小五摸出烟盒,递给陆成一根,打了火机帮他点着,“你那工作室怎么样了?单子多么?”
“将就。”
“真不打算再出去了?”
“脱不开身啊,老婆重要。”
“你家老齐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陆成眯着烟,抽了口烟,“就那样吧。”
小五一个泄力倒在椅背上,满脸疲惫,“挺闹钱的吧,要不要哥们资助你点儿?”
“好啊。”
小五一笑,“你还真不客气。”
陆成笑了笑,把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
小五叹口气,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敛眉打量他,“成儿,几个月没见你怎么憔悴成这副德行。”
“有么?”陆成揉了把脸。
“瞧你两眼珠子,这血丝。”小五扬了下下巴,一脸得瑟的奸笑样,“咋,昨晚被媳妇榨干了?”
陆成深吸口烟,“没有。”
“啧啧,大老爷们有啥不好意思的,是不是兄弟。”
“真没。”
“嗐,不够意思。”
陆成也倚到椅背上,懒洋洋地看他,“好久没做过了。”
“真假的?”
“骗你干嘛。”
“哟,你可以啊。”
“她都不记得我,哪能让我碰。”
小五笑得欢,“嗬,老齐那脾气也是够可以的,委屈你了啊。”
陆成一挑眉,“不委屈。”
小五摁灭烟,脖子伸长靠近他一些,奸笑起来,“实在憋不住,出去浪几把,可别憋坏了,回头萎了就麻烦了。”
陆成扬起拳头,小五立马挡住,“别别别,哥们开玩笑呢。”
他收回拳头,漫不经心地瞅他,“我是那种人么。”
小五摇了摇头,“就一老男人,还那么纯情,也就是你,刚谈一个就结婚了,你看哥们几个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谈多了才知道哪个最好。你啊,是没尝过世间百花,独守一枝,苦啊。”
陆成哼笑一声,“我守的这枝,是最好的。”
“嘿……”小五无奈的笑着看他,“你啊,是没救了,被你媳妇儿吃得死死,”
陆成不说话了,倏尔,他想起齐淇那些喜人的小表情来,心里暖得弯起嘴角。
“我跟你说,实在不行就来硬的。”小五跷着二郎腿,咚咚地敲着桌子,“往床上一扔,直接上。”
“……”
“干几回,叫她知道乐,保准天天缠着你,女人嘛,就得来点硬的,叫她知道你厉害。”
“……”陆成坐直了,“舍不得啊,身子骨弱,哪经得起折腾。”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恼不起。怂。”
陆成没说话。
“你丫的,就是太惯着她了,我是个过来人,我跟你说,女人呢,就不能惯着,不然她能骑到你头上,越惯她越上天。你别怪哥们嘴直,就你家那老齐也是欠收拾,那暴脾气……嘿,给我可受不了。”
陆成不说话,小五自顾自激动地说着,“你啊,不是我说你,平时看着挺能,怎么到了老婆这这么怂。你就听我的,保教她对你百依百顺,再也”
“我不惯着我老婆,难道惯你么?我就爱把我女人捧上天,你管得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