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把她推开，沉声道：“我要回家了，你下去吧。”
“几天不见，你还这么榆木脑袋。”女人细长的手指绕着头发，眯眼看他，嘴角上扬着，“别那么不近人情嘛，生活就是用来享受的。”她又贴了过去，伏在他的身上。
陆成把她一甩，头晕呼呼地抵在方向盘上，“走开。”
“小哥哥，可别憋坏了身体啊，哪有男人不偷腥呢。”
陆成脑袋发热。
女人笑了笑，“我可听说你家里养了个药罐子，家底都要被你砸光了，否则你也不会放弃爱好来接商单，怎么”她歪着脸舔了舔嘴，“我可以资助你啊。”
她的手落在他的腿上，像灵蛇一样滑动，陆成握住她的手腕，目光不善，“我不打女人，但你也不能太过分。”
女人紧抿着唇，皱了下眉，“你这人。”
“滚。”
女人嗤笑一声，甩开他的胳膊。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白了他一眼，“老娘不跟你玩了。”
“给脸不要脸。”她理好衣服，忿忿地走了，临走还不忘寒酸一句，“穷逼。”
……
陆成很晚都没回来，小金留了下来，她就睡在从前陆成睡的次卧。
椅背上挂着陆成的一件衬衫，她把衬衫捧在手里，脸埋了进去。
真好闻，
他的味道。
小金抱着陆成的衣服躺在床上，来回抚摸。
暗恋多少年了？自从那次摄影展第一次见到他，到和他一同共事，至少五年了。
小金趴在床上，脸贴柔软的床单，嘴巴轻蹭着枕头，上头似乎还遗留着他的味道。
她失眠了。
齐淇也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看时间，十点，十三点，一点……
陆成还不回来。她想打电话，又怕打扰他。
……
陆成靠着座椅背，闭上眼睛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夜里近三点，他清醒了些，才叫了代驾回去。
三点半，陆成轻声进了家门。刚放下钥匙，齐淇探头出来，看到他低着头，外套搭在肩上，一身疲倦，“你回来啦。”
陆成一惊，声音嘶哑，“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么。”
齐淇狡辩道：“我出来喝水。”她一嗅鼻子，“你喝酒了。”她走了过去，“还喝了不少？”
“喝了一点。”
齐淇把他衣服接过来，“你快去睡吧。”
“嗯。”
齐淇给他调了杯蜂蜜水端进屋里，就看到陆成趴在床上，衣服也没脱。她掰他一下，“起来喝点，醒醒酒。”
陆成两口就喝完了。
齐淇放下杯子，要去帮他脱袜子。
陆成翻身起来，“我自己来，你快睡吧。”
齐淇蹲着，抬脸看他，眉头一皱，从他身上拉出一根长发。她笑了笑，“我头发可没那么长。”
陆成怔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淇站起来，把头发扔进垃圾桶，“被人勾搭了？”
“嗯，但是没发生什么。”他的语气急了几分，“你信我。”
“你长那么好，难免不安全。”
陆成握住她的手腕，“你不吃醋么？”
齐淇俯视着他，反倒问：“有我好看么？”
他摇摇头，“没注意。”
齐淇笑笑，“外头妖精再多，唐僧清心寡欲，悟空也从不需要担心的。”
他抿着唇，不言语。
陆成弯下腰，靠近他的脸。她的眼里含笑，看似戏谑，眼神却格外认真，“你是唐僧么？”
“嗯。”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扬起嘴角，“眼神不会骗人，我信你。”
陆成忽然孩子一样搂住她的腰，“我只喜欢你。”
齐淇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你再说一次。”
“我只喜欢你。”
她心里偷着乐，“再说一次。”
陆成没再说，他把她抱到床上，翻身压了上去，轻车熟路地吻住她的嘴唇。
齐淇推了推他，“等你醒酒。”
“我很清醒。”
她哼了两声，捉住他不安分的手，“等你彻底醒了。”
陆成停下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吻两下，不动了。
“你睡着了么？”
没动静。
“睡着了？”
一片安静。
齐淇轻缓地推开陆成，拉过被子把他盖好，然后躺在他的身边。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似醉非醉的话——我只喜欢你。
她注视着他，脸上有一丝笑意。
我好像，也开始喜欢你了。
……
陆成比齐淇醒得早，小金比陆成醒得早。小金说要回去，陆成留她在这吃早餐。
他在厨房忙活，小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不自觉、不断地往他所在的方向瞥，满心欢喜。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要是，没有她就好了。
小金叹息一声，去帮陆成。
……
到了九点小金才回去。
齐淇和陆成两人没事干，坐在沙发里一个玩手机，一个翻杂志。
间断地插上几句话。
“昨晚吃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什么时候去拍？”
“不拍了。”
“为什么？”
“不高兴。”
“……”她思考两秒，似乎是懂了，说：“嗯。”
陆成看杂志看得很认真。
两人陷入沉默。
齐淇斜眼瞄他一眼，“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么？”
“什么事？”
她暗声吐槽，“还说自己没醉。”
“嗯？”
“没什么，看书。”
良久，齐淇调出首歌来。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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