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么？”
“不用啦，反正……”反正还得脱，真是明知故问。她清咳一声，咽下半截话。
“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穿？”
“……”齐淇无言以对，“怪麻烦。”
“不麻烦，挺好穿的。”
“……算了吧，而且也不早了。”
陆成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
“……”
“才八点四十六。”
她眼一横，话不过脑子，吼道：“哎呀换了不还得脱么！”
陆成看着她，怔愣片刻，突然笑了。
这一笑，齐淇就尴尬了。
他向后抹了把头发，笑得更过分，“也挺好脱的。”
“……”
“真的，我试过。”
齐淇踹了他一脚，气得往外走。陆成赶紧拉住了她，轻轻一拽，把她整个人塞进怀里，“老婆，上哪去？还没洞房。”
齐淇扭动两下，不挣扎了，脸上憋着笑，心里偷着乐。
陆成把她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到床上，轻压了下去。他还在笑，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你脸红了。”
齐淇一巴掌打开他的手，“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什么啊，我才没有。”
他的掌心捂在她脸上，“那么烫，还不承认。”
齐淇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拉，男人劲大，她没能成功，又想要踢他，结果双腿反被夹住，齐淇被他束着不能动弹，忿忿地骂了声“老流氓”。
陆成眼一眯，“我就是老流氓。”
手滑了下去。
齐淇刚要骂出来，话到嘴边停住了，陆成也怔怔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来月事了。”
齐淇神色一凝，木木地说：“我也忘了。”
“今天几号？”
“二十二。”
陆成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上，“我怎么给忘了。”
齐淇手抠着被子，没说话。
陆成松开她，翻身过去躺在另一边，“那……干点别的什么，你想看电影吗？”
齐淇故作镇定地摇摇头，侧过身背对着他，内心戏却十足：挑个什么日子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好尴尬！
“去吃点东西？”
她又摇头。
“唱歌？”
她还是摇头。
房间里一阵安静。
齐淇动也不动，旁边的人也没再有动静，难道睡着了？
她睁大眼，仔细听。
不会吧？
她轻轻转身，看了他一眼。
陆成侧躺着，闭着双眼，呼吸均匀轻缓。真睡着了！
齐淇不可置信地凑近些观察他，没有装睡。
这都能睡着！她顿时有些火大，不满地用腰捶了下床。陆成一条手臂压过来，落在她腹部。齐淇刚要抓住他扔开，手悬在了半空，有些于心不忍。她轻叹口气，面对他躺着，看他的眉目，忽然轻吹口气。
陆成眼皮微颤，手掌住她的腰，把她捞进怀里抱着，“别闹。”
齐淇蹭了蹭他的脖子，弯起嘴角，“嗯。”
……
周末，齐飞来看齐淇，带了些营养品。
陆成忙着做饭，齐淇和齐飞坐在沙发上聊天。
“齐天上学，你嫂子照顾他抽不开身。”
“喔，那你在这多住几天。”
“不行啊，我这好不容易请了一天假。”
“你的工作很忙么？”齐淇皱眉看他，“很累？”
“凑合吧。”齐飞喝了口水，一抬手，袖子往后缩露出小臂来。齐淇立马握住他的手腕紧张地问，“怎么那么大块淤青？你打架了？”
齐飞哈哈笑了两声，“你哥多大了，快四十的人了哪有那么冲动，还打架。”
齐淇哭笑不得地瞥他，“得了吧，你以前可没少打架，每次都让我帮着骗爸妈，我可都记着呢。”
两人都沉默了。
齐飞又喝了口水，“工作时候不注意磕的，都习惯了。”
“要不换个工作好了。”
齐飞拍了拍她的手，“哪是说换就换的，现在找个工作多不容易。”
“那……”
齐飞注视着她纠结的小表情，笑了起来，“不说这个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没有。”
“听说你前段时间跑安徽去了，你这孩子怎么不让人省心呢。”
齐淇撇了下嘴角，“谁是孩子，我都二十二了。”她顿了一下，“二十九了。”
齐飞搂搂她肩，声音突然嘶哑了，“没事，没事，会好起来的。”
“嗯。”
“你和陆成呢？还好啊？”
“也挺好的。”
“好就行，你们两好好的我也放心，收敛收敛你的脾气，他也不容易。”
“我脾气挺好呀。”
齐飞笑笑，正要摸烟，手停在口袋里，什么都没拿，缓缓抽了出来，“想吃什么就买，别怕花钱。”他解开衣服拉链，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给齐淇。
齐淇怔怔地看了眼钱，又看了眼他，“这是？”
“哥知道你和陆成现在手头紧，你嫂子一直管着钱，我拿不到太多，不过平日里也私存了一些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哥，我不要。”她把钱塞回他手里。
“拿着。”
“不要。”
“多推了，收着，不听话呢。”
“我真的不要，我们有钱，你赚钱不容易，嫂子”她把话咽下了，“齐天还小，你给他买点好吃的养身体。”
“淇淇，听哥的，拿去。”
齐淇把手背在身后，“哥，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说不要就不会要。”
齐飞睨着她严肃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不要不要，听你的，你啊，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把钱塞回口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对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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