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静,只有包装袋撕扯的声音,就在她沉浸在这极为尴尬的境地时,一个沉重的身体压了下来。
她呼吸一滞。
硕大的身影笼住床上的整个人,他掰开枕头,露出她的双眼,齐淇死死地闭上眼睛,像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鱼。这条鱼白嫩、柔软、美味至极,陆成轻揉起她的耳尖,她的身体一阵颤栗,像一股电流划过。
“你要是没准备好,现在还能停下来。”
“……”齐淇睁开眼睛,她并不想停下,她凝视着眼前的双眸,心口一阵暖意流过,细长的手挂到他的背上,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没经验,我还不懂。”
“躺着就好。”黑暗中,陆成似乎是笑了一下,“别怕。”
他把枕头彻底拉开,吻住她的嘴唇。良久,齐淇被噎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陆成松开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怎么还不会换气?”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故作凶狠地瞪他,嘴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好烦。”
他的手再次滑到她背后,轻轻一捏,格外熟练地解开衣服,随手扔去了一边。
陆成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顾忌什么,每每用力的时候,腹肌紧绷着,星感的快叫人晕倒了。
床单被拧成一团,涌动着,涌动着,像翻滚的浪潮,拍打着海岸。想要逃离,却为之沉沦。齐淇咬着下唇,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细长的手从他柔软的发间穿过。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每每试图整理好情绪,却总在下一刻再次垮掉。
白色的月光从窗外飘了进来,清柔地浸着窗帘。陆成换了个姿势,齐淇不由自主地扯住他的头发,紧紧攥在手心。
只听见黑暗中一声颤抖的呼唤,
“老婆。”
她幽幽地望着顶上的吊灯,放佛它也在跟着摇晃。
突然间,她的脑海里浮现一些陌生的片段,像是久别的被封存的记忆,那样的不真切。
【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青春或年老、生离或死别】
【我都永远爱你】
【你是摄影师?】
【你是画家?】
【老婆,我想你了】
【老成………我也想你】
……
她半张着唇,仰起下巴,似乎有些神智不清,情不自禁地唤出他的名字,“陆…陆……老……成……”
就像,火山冰封、冰川燃烧、瀑水倒流、枯木结实……
世界颠倒了。
……
晨光熹微,窗帘静落,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一缕也照不进来。屋里阴暗却温馨,齐淇赤着脚下了床,脚刚落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拾起睡衣披上,坐在地上缓了会,扶着床再次站了起来去拉开窗帘,早晨清新的阳光照进来,每一阵风都叫人欢喜。
清风拂过,满湖的碎金,美倒是美,只是有些扎眼。
齐淇面色不错,脸上挂笑,眼里也是带着笑的。她脚步轻轻背身走至门前,小心地打开房门,探出个脑袋四处瞅了两眼,就看到陆成手持汤匙在锅里一通搅。
他裸.着上身,穿了条宽松灰色四角短裤,墨蓝色的内酷露出细细的边来,包裹着那结实有力的胯。
她噙着笑,轻轻地咬手指甲,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
怎么越看越帅呢。
真受不了。
她正色迷迷地看着,陆成突然转过身来,齐淇几乎在同一秒缩回头去,她咬着唇,心脏加速跳动,背靠墙一动不动,隔了几秒,她又探出脸,可巧迎上陆成的目光,她默默缩回头,在自己脸上轻拍两下,又跳起来跺了几下脚。
被发现了!
怎么办?
好丢脸!
她咬着手指头,心花怒放。
“你在干嘛?”
齐淇侧抬起脸,见陆成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一秒真想钻进地缝。她跳着上了床,钻进被子里,整个人捂得严丝合缝。
陆成笑了笑,坐到床边。
床垫一沉,她的心也一沉。
陆成掀开被子,齐淇背身不去看他。
“老夫老妻了,别不好意思了。”他低笑着,摸了把她的腿,“都数不清多少次了。”
齐淇拽开他的手,往床边蹭。
陆成钻进被子里,从后头搂住她,把人捞了回来,“昨天晚上”
“昨晚什么……我不记得了。”她忙不迭地打断他的话,“我失忆了,我又失忆了。”
陆成轻促地笑出声,“真不记得?”
她扭了扭,挣脱出去。
陆成把她翻了过来,手又不规律起来。
“你干嘛!”她趴在床上,身体一颤。
他长长的手臂环过来,力度不大,却足以锁住她整个人。“记不住没事,再来几次就记住了。”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叫人浑身发软。
她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这大清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