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淇想都没想,就说衣服。
陆成搂住她的腰,“是你设计的。”
“哦。”
“刚和妈去哪了?”
“去书店逛了逛。”
“买书了?”
“没买。”
“妈呢?”
“在楼下看电视。”
陆成扬眉,仰视着她,“她今晚回去。”
“今晚?不多住几天?晚上坐车多不安全。”
“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到那边有人接,你别担心。”
她失落地“嗯”了声。
“怎么,舍不得她?”
齐淇拉了下嘴角,默认了。
“没办法,爸离了她太久不行。”
“你爸爸……公公他怎么没来?”
“爸有脊椎病,不爱到处跑。”
“严重吗?”
“不严重。”
“你怎么不回家看看他们?”
“我得照顾你呀。”
“我没关系的,你还是经常回家看看吧。”
“好,下次我们一起去。”
“那晚上咱们去送婆婆吧。”
“好。”
……
送走了黄馨,两个人开车回家。途中,齐淇买了一盒榴莲酥和榴莲千层。她心情好了许多,自己吃了几口又强迫陆成吃,“吃一口嘛,就吃一口,真的很好吃的。”
“我不爱这个味。”
“你尝一尝,不好吃你打我。”
陆成被她惹笑,“不吃。”
“吃嘛,一口。”
“不吃。”
齐淇咬了一大口,脸凑过去嘴靠嘴塞给他,陆成闭上嘴紧咬着牙,就是不让她得逞,奶油稀稀拉拉糊了他一嘴。
齐淇笑得人仰马翻。
“你可真恶心。”
齐淇学他的口气,“我就是恶心啊。”
陆成用手刮掉下巴的奶油,抹到她嘴上。
“……”
他坏笑起来,“我就是恶心啊。”
“……”
“跟我斗,你还嫩点。”
齐淇忽然拽住他的肩,松了安全带爬过去骑.坐在陆成身上,把嘴上的奶油全蹭到他脸上。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束手电筒光照了过来,亮得刺眼,齐淇看到趴车窗外的老头,瞬间尴尬地把脸藏在他的脖子里。
陆成降下车窗。
“你这车怎么停的?挡路了小伙子。”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走。”
老头背着手走了,唉声叹气,“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太开放。”
齐淇笑得肚子直颤,默默挪回副驾驶,抽出张纸递给陆成,“擦擦,奶油小哥。”
两人闹闹腾腾了一路,没个消停。刚要到进小区,齐淇叫住他,“老成。”
“嗯?”
“我暂时不想回去,我们在外面逛逛吧。”
“好,那找地方停车。”
他两在大街上闲逛,走累了就站在天桥上吹风。离他们不远,有个街头歌手抱着吉他在唱歌,面前的吉他盒子里放满了钱币。天桥下的路边,有个老大爷在卖糖葫芦,形影单薄,期待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桥上下皆人行匆匆,欢声笑语。
齐淇握着扶手,指头有节奏地轻点铁栏,她眯着眼看繁华的街市,霓虹灯虚化幻为一团团柔和的光晕。她轻弯起嘴角,“好漂亮。”
陆成看着他微笑的妻子,也跟着笑了,齐淇接着又说:“好漂亮,这个世界。”
“喜欢么?”
齐淇抿了唇,脸上仍挂笑,隔了几秒回应道:“喜欢,好喜欢。”
陆成揽过她的肩,“我也喜欢。”
齐淇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头靠着他的肩,“真想活得久一点。”
陆成心里一涩,“你会长命百岁的。”他侧脸亲吻她的额头,“我们都会。”
齐淇淡笑了笑,“你看那个卖糖葫芦的。”
“怎么了?”
“你去买几根吧。”
“你不是不爱吃么?”
“你去买嘛,老大爷多不容易。”
“好,你等我。”
“嗯。”齐淇趴在栏杆上看陆成走下天桥,淡淡微笑。突然她的眼神晃了一下,紧接着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她眨了眨眼,那种混沌的不清晰感丝毫没有减退,色彩渐渐褪去,到最后只余下一片黑暗。
她的心里有点难过,那种难过竟远远超越了恐惧。她坐到地上,紧靠着栏杆,眼前一片黑暗,周围纷杂人声鼎沸,汽笛声,流动的、轻快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被行人撞了一下,上身伏地。
那女人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立马叫骂,“有病啊坐地上,看不到这里人来人往的吗?”女人走了,尖酸的声音倒是传了很远,“一女的,神经病,坐地上,害我差点摔了手机。”
齐淇抱住腿,闭上了眼睛。
陆成拿着糖葫芦回来,他蹲下身,歪脸看闭着眼睛跟着歌声轻晃脑袋的齐淇,“你怎么坐在地上?”
齐淇仰着脸,头靠栏杆,眼仍旧闭着,“坐。”
陆成坐到她身边,“那么陶醉。”
歌声荡气回肠。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
勾起回忆的伤
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脸庞
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
偏又想到迷惘
是谁让我心酸
谁让我牵挂
是你啊
……”①
陆成笑笑,“我也喜欢这首歌。”
齐淇没有说话。
陆成撕开薄薄的包装纸,“来,糖葫芦。”
齐淇仍不敢睁眼,“你喂我。”
陆成勾了勾头奇怪地看她一眼,刚要把糖葫芦递到她嘴边,顿了下,自己咬出来一个。他把脸凑了过去,把糖葫芦送到她嘴边。
齐淇触到他的嘴唇,不禁退了一下,反射性地睁开眼,那一刻,他清晰的眉眼浮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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