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脸亲她，“忍着。”
“滚啦。”
陆成起身要走，被她拽了回来，“上哪去？”
“你叫我滚。”
齐淇想踹他，腿又僵了，动不了，她掀开被子，“进来。”
陆成笑了，“不是叫我滚么？”
齐淇干瞪着他，陆成败下阵来，躺进被里。齐淇枕到他的臂弯里，掐了下他的腰，“让你滚你就滚。”
“我逗你玩。”
她翘首睨他，“能耐了。”
陆成亲了她一口，“笑一个。”
“滚。”
“笑一个嘛。”他做了个鬼脸。
齐淇又想哭又想笑，扯了扯他的耳朵，笑出声：“你疯了吧，好丑。”
陆成挠她腋下，齐淇痒得左右扭，“你干嘛呀，我要踹你了！”
“逗你开心啊。”
齐淇一点也不开心，推搡他，脸上强挂着笑，“别闹了。”她捂住他的脸往后推，“困啦，睡觉。”
陆成不弄她了，搂她进怀里，“睡吧。”
两人闭着眼睡了，齐淇的手被陆成握着，一直放在胸口。
齐淇并没有睡着。等陆成呼吸声重下来，她才睁开眼，静静地看他，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嘴唇、下巴、喉结……
看几眼，闭上，又睁开。再看几眼，闭上，又睁开。
还是想再多看几眼。
……
黄馨第三天中午到了。
齐淇情况有些严重，她小便失禁，尿在了床上，陆成抱着她去清洗，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她的手在抖，嘴唇在抖，就连眼珠子都在抖。
陆成替她擦干身体，齐淇坐在椅子上，俯视着男人的眉目，突然说：“老成，你真好看。”
他握住她的脚，笑着看她，“是么。”
“是啊。”
她沉默片刻，忽然说：“如果我死在你前头，”
未待她说完，陆成便打断她地话，“你不会死。”
齐淇笑他一声，“哪有人不会死。”
陆成沉默了。
齐淇看着他的头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长了，绵绵软软的，她轻轻地揉了几下，“头发多久没剪了？”
他仍不吱声。
“邋遢鬼，抽空剪一下吧，再长不好看了。”
陆成给她穿上裤子，横抱住她走进房里，把她放到床上，“等你好了，你给我剪。”
齐淇淡淡地看他，“我哪里会，你想我把你剃成光头么？”
“你喜欢就行。”
齐淇笑了笑，抓着他的头发，眯眼打量，“光头好像也不错。”
陆成俯身亲了下她的嘴唇，“那说好了。”
“嗯。”
“我们大后天就走。”
“那么快。”她心一空。
“嗯，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的一个朋友了，靠谱，你放心。”
“不能晚几天吗？”
“机票已经订好了，医生那边也打好了招呼，早去早安心。”
“噢。”
“睡一会么？”
“不困。”齐淇抱住他的脖子，“和我说说话吧。”
陆成躺进被里，搂住她，“你想说什么？”
“讲讲你在外头摄影遇到的事吧。”
“好，”他的脸靠着她的头，“从哪讲起？”
“都行。”
“那，我刚毕业那年。”
“嗯。”
“那时候……”
……
第三天，陆成找来几个人帮忙，把重要的东西打包好放在箱子里，搬到摄影棚，又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齐淇躺在床上，黄馨端了碗虾仁汤来，扶她往上坐坐，齐淇伸手，“我自己来。”
黄馨躲，“我来喂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齐淇举起手灵活地晃给她看，笑着说：“你瞧，我能动。”
黄馨心里一涩，“小淇啊，你跟妈妈别客气。”她挖了一勺，递到齐淇嘴边，“来，试过了，不烫嘴。”
齐淇顿了几秒，张开嘴，她一边嚼虾仁一边注视着黄馨，“谢谢。”
黄馨笑了，“一家人说什么谢，味道还不错吧。”
齐淇点头，黄馨又喂她一口，“妈就知道你喜欢吃这个，陆成第一次带你回家的时候啊，你一个人喝了大半锅虾仁汤，正好那天穿着紧身上衣，肚子都鼓起来了呢，像怀孕似的。”黄馨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低下脸去，声音略显沙哑，“我去给你倒点水吧。”
齐淇没说话，黄馨放下碗，起身走了。
“妈——”
黄馨愣住。
“我都记得……记得第一次见面，您紧张地脸都红了，做了一桌子菜，还摔了一个盘子。”
黄馨捂住了嘴，肩膀有些发颤。
“妈妈，”齐淇看着她的背影，“我都记得，我记起来了。”
黄馨正在流眼泪，没有转身，还是出去了。
齐淇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难过地低下了头。
黄馨站在饮水机前，看着流下来的热水，看着看着，蹲了下来，捂着脸哭。她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怕齐淇听了难受，只能紧咬着牙，把哭声闷在喉咙里。
……
傍晚，黄馨趴在齐淇的床边，她喝的汤里被齐淇加了一丁点儿安眠药，昏睡了过去。
齐淇滚下床，拖着身体爬上楼，三宝一路跟着她，齐淇要关门撵三宝出去，它趴在地上，任她怎么拽也不动，齐淇干脆不管它，锁上了门。
一顿折腾下来，她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一大堆布里翻了药瓶。她倚在冰冷的墙上，倒出药吃了下去，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已经做了很久的决定。
齐淇瘫坐着，身上的汗干了，开始发冷，她看向趴在地上看自己的三宝，摸了摸它的脑袋，“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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