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师终于问到重点,两拨人立刻争先恐后、指手画脚地唇枪舌战——
短发女生和四个同伴瞬间七言八语:
“老师,我们本来好好地在讨论表演的事,她们几个人就无缘无故地凑过来问问题,最后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我,快看看我的脸……”
“老师,她们是不良混混,平时一定没少欺负过人,你们不要信她们说的话!”
“老师,我们可以作证,在场的其他同事都能作证,是那个棕色头发的先打了她,后来那个黄色头发的也打了她……”
“老师,她们……”
而沈析洛那边,加上黄千晓和袁娅南,仅凭三人之力,从头到尾一声盖过一声地胡乱嚷嚷:
“略略略略略……”
“哟哟哟切克闹……”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成功地混水摸鱼将对面五人的声音岔断了。
那五人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直接飚脏话:“好好听我们说完啊,你们这三个*@#¥%&*!!!”显然她们已经被三人的无赖给气得失去理智。
“行了行了,别吵了!”两位老师听得头疼,摆手打断她们,然后指着短发女生那一边,“来,你们先说。”
短发女生一喜,正要得意地开口时,对面的沈析洛用只有她听得懂的话,凉凉地暗示提醒:“你确定吗?先说的人先暴露破绽,比如你两边脸颊的红印为什么不对称。”
“!!”短发女生蓦地一惊。她碰瓷的时候捂的是左边脸颊,后来黄发女生打了她的右脸,所以按照其他不知情的围观者来看,她现在两边脸颊应该多多少少都有红色印痕才是,而不是左脸完好无痕。
而她领会到沈析洛言语中意思是:如果她现在先发言,只要在叙述过程掺杂一丝谎言,就容易被后面发言的人逐一识破!
显然,从她开始诽谤台上唱歌的女生时,她就已经在撒谎了……
须臾间的转念让短发女生变得谨慎:“老师,那还、还是让她们先说吧。”
旁边的四个同伴当即不服地去扯她手臂:“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突然礼让了起来?
“这有什么区别么,先说慢说都一样。”胡孤梅指着沈析洛那边,“行吧,那你们先说。”
此时沈析洛双手抱臂,站姿吊儿郎当:“反正我们没打架,也没吵架。”
她目前能想到的战术就是:抵死不认!
“嗯???”众人目光一致看向她——
队友:你说谎就不能稍微打一下草稿吗?啥都没发生人家怎么会闹到找老师,所以这么草率发言你觉得老师会信吗??
敌方:我们先不说话,看你怎么作死!
胡孤梅:“那你倒说说你们在干嘛?”
“我们在……”沈析洛延长语调,单手挠额头,借以掩饰地偏过头,对着身边的小伙伴拼命使眼色,“我们在?嗯??”她以口型做无声交流:轮到你们,快说在干嘛呀!
几人面面相觑,这才明白原来老大黔驴技穷,想要她们帮忙出主意,于是几人也一边绞尽脑汁,一边跟着延长语调:“嗯,在,在……”
胡孤梅不愉:“你们支支吾吾地在干嘛呢?说不出来是吗?说不出就别……”
“不,说得出来,我们在——”钱小昂激动地赶紧接话,然后润了润喉,突然高声道:“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后面逐渐唱成了曲,“小呀小山村~~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
没错,她这是在为队友拖延思考的时间!!
没反应过来的队友:“……”
两位老师:“……”
对面敌方:“……”
胡孤梅扶额,闭了闭眼睛,然后摆手:“好了,你们已经……”失去发言的机会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黄千晓陡然灵光一闪,上前一步捂住钱小昂的嘴巴,并道:
“老师,我们在——演舞台剧!!”是钱小昂的歌唱和旁边的舞台激发了她灵感。
“欸???”众人顿时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短发女生那一边表示:这些人在鬼扯些什么,是疯了吗?当我们不存在的吗??
这下轮到沈析洛表示:你还能再坑一点吗?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想得出来,你觉得会有人信吗??而且……什么鬼“舞台剧”,要说也该说“小品”啊,这才更接地气!!
黄千晓功成身退地站回队伍,然后给小伙伴们使眼色。意思她已经出主意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小伙伴拒绝接受她的眼色,并向她翻了个白眼。
“噗哈哈哈……”短发女生那一边的其中一个同伴突然嗤笑出声。
另外四人瞪她:“你笑个啥?”
“嗯……这个不好笑吗?”那同伴被瞪得有点无辜,她明明是在取笑对面那些人……
四人面无表情地齐摇头:不但不好笑,你这笑声会让老师误以为大家真的是在玩!
“好吧。”那同伴虽然接收不到她们的眼神含义,但还是默默地闭麦。
胡孤梅一脸狐疑地问:“是什么主题的舞台剧呢?”
其他人:“!!!”老师你还真的信了啊?!!
站在角落的严菟忽然扬嘴一笑,声音清悦地开口回答道:“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苑承中学是私立贵族学校,区别于其它普通学校的是,比起单独注重学生的学习成绩,他们更倾向培养学生的各方面才能的发展,所以课业相对会比较轻松,能腾出更多时间安排技艺类专业的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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