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点头：“是。”
威德斯抓起公文包走人。不怪他回避得这么明显，他是“睡梦仪”的研发者，之前每次和严总一照面，对方必会先问起“睡梦仪”的修复进度，可那睡梦仪的芯片早已尽毁，想要修好它的唯一办法只能靠神仙来施法了，而显然，神仙并不存在。
至于他为什么只顾搪塞迟迟不敢正面回应，实在是……对方“投资”得太多了，他没法拒绝！
然而这次，威德斯白担心了，算算日子他们已许久未见，就算有工作交接也只是在线上简单交流处理，所以他不知道的是，严菟自从和沈析洛相认后就将睡梦仪之事早早忘却脑后，梦寐以求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自然不必再去追寻虚拟的影像。
威德斯耐心地等电梯，乘电梯下楼，阔步走出公司大门，在台阶处，碰巧遇到正走上来的严菟。
威德斯：“……”
威德斯大笑着迎上去与对方握手：“严总你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
“不麻烦，又不是不认路。”严菟回握了一下便松开，“倒是你，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要去机场接你呀，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威德斯热情地领着严菟回工作室。
负责接待的男秘书一脸憋笑地替他把脱下的帽子外套公文包重新挂回原处。
“去去去，倒茶去。”威德斯赶走秘书后，来到办公桌，自动自觉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新式的睡梦仪，献宝似的递过去：“严总，你瞧瞧这个。”
严菟挑眉，才想起这事地把小巧的仪器拿在手里把玩：“修好了？”只是表情兴致缺缺。
这个当然不可能是严总原来的那个，威德斯怕她不买账，赶紧主动交代：“没有没有，你那个太难搞了，我们实在束手无策，所以如果你肯放弃的话，我可以破例以私人名义将你手上的这个赠送于你，你考虑看看，毕竟这是——你女朋友沈析洛的‘梦境’。”
严菟一愣：“什么意思？”
且说威德斯并不知晓严沈两人梦境相连，这也是属于小两口的秘密不可能告诉第三者。（曾经在医院听过老大抱怨梦境的钱小昂是例外，她本人表示：笑死，压根就没信过。）
严菟的睡梦仪芯片毁了无法挽救，但沈析洛的“重生机”可非同一般，就算整台机器爆破损毁也还能抢救出一些坚固的内部零件。
威德斯和重生机发明者老头是父子关系，两人的研究领域互不干扰，但他想从父亲那边拷贝一点数据出来还是很方便的，当然，这是已经过严格处理、不会泄露他们机密的安全数据。
威德斯虽不知道严菟和沈析洛之间有过梦境渊源，但只要知道两人是伴侣关系就足够了，他留的这一手，就是为了应对像今天这样的情景，自己无法交差，便投机取巧换成别的对等交易，现在只看对方愿不愿意“爱屋及乌”买下这个人情了。
“沈析洛以前不是在我爸医院呆过吗，我爸以治疗她的脑袋为条件让她配合当了一阵子的……产品体验者。”威德斯避重就轻，简单解释，“那产品功能和咱们的睡梦仪有亿点点相似，虽然后来坏掉了，但勉强还能保住沈析洛的一部分梦境。”
严菟不由皱眉：“你们窥探过她的梦境？”
“当然没，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威德斯端正坐姿，“而且就算我们想看也看不了……哎，可能是我刚才用词太具象了，这其实就是一串数据，我们只研究它的曲线频率图表指数等等，说白了，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看到梦境内容，因为梦境是她的，唯有她的脑电波才能接收这些数据，假如别人借着仪器强行进入，会因为脑电波不同无法和数据匹配而导致看到一些乱码、电视雪花、甚至宇宙大爆炸等繁乱无序的景象……”
他没进一步详说的是，其实那个唯一和沈析洛联网的罪犯易韩林就能接应得上，因为他们的梦境世界是相通同步进展的，只可惜那个人已经没了。
“哦。”严菟不动声色地放松心情，随手将睡梦仪放回桌上，“所以你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处？”
“送女朋友呀！”威·直男本直·德斯目光真诚，“这怎么说也是一段美妙、难忘、寻常人永远体验不到的梦境之旅，就和你之前一直渴望修好自己的睡梦仪一样是同个道理，你拿这个送给她，她一定会很惊喜的。”
严菟：“……”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她永远无法释怀沈析洛在梦境里的最后遭遇，那纯粹是一场噩梦，严菟疯了才会拿这个去刺激爱人再度回想痛苦往事。
她懒得多作解释，打开工作用的平板和文件，转移话题：“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啊？那这个，这个……”威德斯不死心地指了指桌上的睡梦仪。
“先放着，有空再看看。”
“……”威德斯终于熄了心思，认命地召集公司的人来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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