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道:“要我说,就是妹妹当个娘娘,也没有蓉大爷的威风。”
“南城失火要重修,这般大事,娘你肯定知道,那般大的地界,土石、木料,用的海了去了,又是国家出银钱,谁若是能吃下那生意,只一回,赚个几十万两银子都不止。”
“那美事原本哪里能轮到我们薛家,只不过我薛家现住在蓉大爷府里。”
“嘿!不等我去寻门路,管事的官就已经寻到了我头上。”
“人家嘴巴一张,便分了三成木料、水泥的采买给我们薛家,这不全看的蓉大爷面子。”
“还有,外面街口那个裁缝铺子,铺子主姓封的那个。人家只不过是蓉大爷房里的丫鬟的娘,一天天,找她裁剪衣裳的,门槛都踏平了。那些人哪里是为了裁剪衣裳,分明都是想着,说不得哪天人家女儿就成了蓉大爷的姨娘,现提前巴结着。”
薛蟠说了一大堆,薛王氏这会了缓了过来,她初听见薛蟠赚了个生意,一时间便被吸引了去,开口道:“三成可能赚多少银子?”
薛蟠大脑袋晃了晃,道:“起码十万两,不过呀,这银子我不打算挣,我想的是,把本抛过,余下能赚的,都换成材料给官差送了去。”
“这活是人家看着蓉大爷的脸面给我的,我哪怕亏了,都不能挣钱,不能给蓉大爷脸上抹黑。”
薛王氏一听,顿时有些心疼,她心疼了会,回过神来便觉得薛蟠这事做的不错。
如此,薛王氏道:“这事你考量的好,我儿终于长大了。”
薛蟠乐不可支,晃着脑袋道:“那是自然。”
一番话说罢,薛王氏思索起来,待过了三五呼吸,她看了看薛宝钗,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咬牙,开口道:“宝钗的事,我已经有办法了,暂且等等,我女儿,是不输给谁的。”
薛王氏话说的语焉不详,薛蟠想问却被薛王氏摆手打断,而后,薛王氏道:“一会晚膳,你们自用便是,我要去寻我姐姐一趟。”
贾蓉领着众人回府时,天色已经是有些昏沉了。
如此,薛家一门子说了会话后,天是彻底黑了。
薛王氏见外面天色已晚,也不迟疑,在薛家兄妹二人疑惑的眼神中,赶着黑,就往荣府去了。
荣府荣禧堂正房中,烛火明亮,王夫人正一人独坐在房中。
未几,外边有婆子传话,道:“薛家夫人来了。”
王夫人闻言,眉头一皱,而后换了幅喜出望外的神色,走出房门,迎着薛王氏道:“好我的妹妹,你进京这般久了,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当真是想死姐姐我了。”
薛王氏此时也是强打着欢喜劲,笑着道:“只是刚来长安,诸事都要安排,忙的我昏头转向,故而不曾来姐姐这里,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薛王氏和王夫人两人一阵寒暄,而后,王夫人便拉着薛王氏的手进了屋。
王夫人道:“今个老爷有事,派人传话回来,说晚上他不回来了。”
“若是妹妹不过来,我今晚又是孤零零一个人。”
王夫人说罢,拉住薛王氏道:“不若今个妹妹莫走了,同我住上一宿,我们姐妹,也有十几年没见了。”
王夫人说完,薛王氏也笑着道:“我如何不愿意,只怕姐姐嫌弃我。”
“哪里会呢!”
……
两人说话的功夫,便有婆子下人给端来茶水,如此,王夫人和薛王氏便坐下吃着茶,说起话来。
薛王氏道:“怎不见宝玉?”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老祖宗那里呢,老祖宗偏宠爱他,自长成了些,就一直养在身边。”
薛王氏听了,笑道:“姐姐这叹什么气,老祖宗喜欢,那是宝玉的福。”
“这宁荣两府,那个比得过老祖宗,就凭老祖宗宠爱,那宝玉就是两府第一流。”
薛王氏嘴里夸奖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出来蹦,待三五句过去,她故作疑惑,皱着眉头道:“宝玉现也不小了,知世懂礼的,又得老祖宗的疼爱,如此可有上门来说亲的?”
王夫人摇了摇头,道:“不曾有,他现才刚出十岁的尖儿,有些早,待过两年再说。”
说罢,王夫人故作疑惑的问道:“妹妹今来此,话又说到这里,莫不是……”
“哎,姐姐想岔了。”薛王氏捂嘴笑了声,而后道:“不是宝钗,是黛玉。”
“我见那女儿生的极好,亲上加亲又不姓贾,只比宝玉小一岁,如此缘分,便想来问问姐姐,可有这方面的意思。”
王夫人听了这话沉吟起来,待过了盏茶功夫,她笑着开口道:“那女儿是极好的,我若说不喜欢,那是口是心非。”
“只不过呀,敏小姑子、林姑爷皆在,你我二人在这商量,实在有些不讲礼。”
薛王氏闻言捂嘴笑着,待笑了会,她道:“姐姐看我可是个不知礼的,这事啊,敏姐姐那里,我是左右试探了口风的,若是人家不愿意,我哪里能过来撺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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