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收拾好,那边便有一路路婆子端着各式美味佳肴过来了。
今个是王子腾离京后,长久以来的第一次进荣府,再加上,又有王夫人的吩咐。
如此,这菜肴,便是格外的丰富与精致。
什么白灼的河虾、清蒸的鲤鱼、过了油的绿蔬、挂了糖的果、卤的直冒香气的猪腿,肉烂的,手指头一插就能插进去……各式各样,足足二十八个碟子,一十六个碗。
待到所有菜上罢,众人洁了嘴、洁了手,而后贾母打头,拿起筷子来招呼道:“都是自家人,趁热吃吧!”
贾母先动作,屋里众人便跟着动起筷子来。
一番筷子碟子打架过后,众人吃饱喝足,各自抹了抹嘴,又吃起茶来。
……
王子腾一家在荣府一直待到太阳快下山才走,待到王家一行人离开,贾蓉也起身出了屋,准备同周氏一道,回宁府去。
正当贾蓉要走,却见贾母的大丫鬟鸳鸯突寻了过来。
如此,贾蓉停住脚步,笑道:“可是老祖宗还有事吩咐?”
鸳鸯点了点头,道:“老祖宗吃的撑了,正在里屋里休息呢,蓉大爷同我来便是。”
贾蓉听了鸳鸯的话,而后点了点头,便跟在鸳鸯曼妙的身子后面,又进了贾母屋里。
屋里面,众人皆已经走了个干净,贾母,正在里面床上靠着。
贾蓉走进里屋,看向贾母道:“老祖宗,我过来了。”
贾母嗯了声,而后在鸳鸯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贾母起身后先同鸳鸯摆了摆手,待打发鸳鸯出屋后,贾母这才看向贾蓉。
未几,贾母开口道:“今个你大舅爷说的这事,你可是提前就得了消息?”
贾母问罢,贾蓉点了点头,道:“之前燔亲王来寻我,从他嘴里,我听说了这事。”
贾蓉说完,贾母叹了口气道:“这事啊,难说。”
“前面一屋子人都欢喜,我老婆子,心里可是难受的紧。”
贾母说罢,看向贾蓉,又道:“蓉儿,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贾蓉笑了笑,开口道:“单就以此事来论,当的上是一件大好事。”
贾蓉说罢,贾母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来,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大姐儿,现她有了条出路,我是打心底里替她高兴,不过呀,这却是又让我想起了前面的一些事。”
贾母说罢,又道:“后面的话,我不知当不当讲,蓉儿你且听着,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好,你便不要放在心上。”
“我想着,蓉儿你还是离仁寿亲王远些的好。”
贾蓉听了贾母的话,点了点头道:“老祖宗你想说什么,蓉心里也是清楚的,老祖宗不必忧虑。”
“就是老祖宗不说,蓉也是要同炘亲王划开条线的,自古以来,凡事聪明人,没有几个是陛下安康,却去寻储君后路。”
贾蓉说罢,贾母哑口半饷,而后,贾母点头道:“蓉儿你心里明白,却是我多操心了。”
“唉,我贾家,实是当不得第二次走错路了。”
……
贾蓉同贾母说完了话,便出了屋,同周氏一道,往宁府去了。
走在路上,贾蓉思索起贾母的话来。
他心里面清楚,现京里,于炘的呼声最大,贾母一开始那样说,却是在担心,担心贾蓉他自己觉得贾母在给他挖坑。
贾蓉一边想着一边暗自发笑,说实在的,他现已经算的上是位高权重了,自然也没有什么掺和进立储君这事的心思,可虽然如此,他也是不看好于炘的。
于炘的性格弱点太大,而且,最近有些太红火了,向来,火最旺的时候,便是火要熄的开始。
贾蓉思索着,一旁周氏同他走着,待走了会,周氏开口道:“老祖宗寻你做什么?”
贾蓉闻言侧头道:“无事,就是同我说了些,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贾蓉说罢,周氏笑了起来,她道:“老祖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说罢,周氏又道:“那你是如何同老祖宗说的?”
贾蓉笑了笑道:“我如何说,我自是按道理说了,实在话,我不看好炘亲王。”
周氏闻言一愣,而后小声道:“你在外面走动,了解的,自是要比我多的。”
“如此,母亲也不教你什么,你只记住,无论如何,谁当皇帝你听谁的话便是。”
“这样一来,最是安稳,当年,你外公便是这么做的。”
贾蓉听了周氏的话后点了点头,而后道:“母亲说的是。”
谈话间,贾蓉便和周氏回了宁府。
待到了宁府正院,周氏便去了一旁侧院休息了。
周氏离开后,贾蓉便进了屋里,屋里面,几个丫鬟正坐在桌旁打着马吊。
这马吊牌同后世的扑克牌有些相似,是由唐宋时的叶子牌演变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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