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笑了笑,接着道:“王爷可知扬州?”
于爅点了点头,道:“大乾上上之府,自然知道。”
贾蓉见状点头,而后道:“扬州府本靠着盐政、水路便利,全境土地寥寥却可跻身大乾上府,后我至扬州,又新商事,建工厂,如此一来,扬州府赋税又再上一层。”
“还有辽东,辽东本苦寒,又有察哈尔屡屡犯边,后也是兴工业,靠着矿产、草原肉食奶品,如今察哈尔不复反,当地也已成大乾难得的富硕之地。”
贾蓉说到这里,于爅已经全然明白了。
他笑了笑道:“蓉弟的意思是,这山东现也可行此法。”
“嗯。”贾蓉点头,而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山东地图来,开口道:“王爷请看,此地便是曲阜,周围平坦,又有泗水、汶水流过,此地空有文脉开端之名,实是山东兴业拓产之基。”
“现十万乱民在手,此皆贼子,如何平白吃的皇粮,不若将其打为徭役,每百人为一队,由禁军统领,而后让其开地烧砖,一来好管理,二来一个冬天过去,曲阜工业必成。”
“工业一兴,则百业兴,后百姓有正经工作,则不必看天吃饭,山东之乱,再无忧也。”
贾蓉说罢,于爅沉思了许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摸过了盏茶功夫后,于爅猛的点头,笑道:“就知蓉弟有办法,就用蓉弟办法。”
说罢,于爅又瞅了瞅贾蓉刚拿出地图的袖口,脸色怪异道:“蓉弟真是……唉。”
贾蓉听见于爅同意,又听其叹息,便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道:“我本以为王爷自有办法的,我这法子,虽听上去好,可终究是取巧。”
“对了,此事虽可先行,后也得同陛下知会一声,而后,现孔府之地颇多,后也得朝廷特派官员来此分拨调派。”
于爅闻言点头,而后道:“今夜我便写折子奏与父皇。”
现于爅心里没了担忧的事,人也显得轻松不少,如此,他便笑着,看向贾蓉道:“不若请那两位进来,看看他们有个什么说道。”
贾蓉听得于爅的话,心里想着不愧是父子,现于爅这股恶趣味却是和乾明帝如出一辙。
未几,他点了点头,道:“也罢,且听听他们歌功颂德,不过,该给的粮食可不能少了。”
于爅听得这话,哈哈大笑起来,道:“这是自然。”
说罢,他便朝着堂外唤道:“请泗水、邹城二县县令进来。”
于爅唤罢,便打发了堂中的几个禁军,而后便和贾蓉,一左一右的坐着,等着那两个县令进来了。
不大功夫,刚衙门口跪着的两个县令,便各自搀扶着走了进来。
他们今个也不曾想到要跪这般久,如此,也没拿个垫的,这会四条腿都抖着,一进来,便是噗通两声,又重新跪下了。
未几,这两个县令苦着脸道:“下官见过王爷,见过伯爷。”
这二人说完,便低着头,闭口不言起来。
上面,贾蓉和于爅各自安稳坐着,也是一言不发。
如此,四人沉默了会,待到下面一个县令有些跪不住了,他这才开口,不过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歌功颂德起来,道:“王爷、伯爷领兵平定山东叛乱,神速而威武,实在是令下官钦佩。”
这人说完,另一个也应和道:“山东安稳,算赖王爷、伯爷保全,下官涕零不已,实不知该如何说话。”
贾蓉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话都说不到点子上来,便是一声冷哼。
未几,他扮做个黑脸,开口道:“今二位来可是来领罪的?”
贾蓉这话一出,下面两个县令身子便是一抖。
不大功夫,这两个人接着磕头叩首起来,道:“下官吃皇粮领俸禄,不能保一方安宁,实在是罪该万死。”
贾蓉心中本不恼火,可见着这两个县令都是蠢的,只是应声虫,只会磕头叩首,他都提点到那种情况了,这两个人却是还不明白,脸色是彻底的黑了。
如此,贾蓉冷声道:“尔等身为县令,领一方百姓却致使民不安、乱不止,如此,本该要尔等脑袋,不过,本伯不是嗜杀之人,且留你们脑袋,先去各自领五十杖,待杖罢,再各自领五万乱民回去安顿。”
贾蓉这话一出,下面两个县令顿时懵了,未几,他二人便是痛哭流涕,磕头不止道:“伯爷饶命,伯爷饶命啊!”
待一阵哭嚎过后,贾蓉脸色也是越发阴沉了。
正待他就要唤禁军进来时,当中一个县令却是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忙停住动作,开口道:“王爷明鉴,山东dòng • luàn ,实乃孔府横征暴敛所致,现下官已经查封了泗水县中孔家所有产业。”
这人说着,便偷偷抬头看了眼贾蓉,他待见着贾蓉脸色缓和上两分好,心里顿时安稳下来,接着道:“昨日下官受到消息,心里急切便赶忙过来拜见,现县里,孔家各处产业均已查封,并有粮食五万石已经在路上。”
这人说完,贾蓉哼了声,而后转头看了于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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