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对所谓的师爷程秋,依然没啥概念。
“江枫,你要抓住祭拜你师祖的机会,和你师爷搞好关系,只要能赢得他的青睐,你将来能在华夏整个文娱圈横着走!”
欧阳谦谦发现江枫似乎对程秋不感兴趣,赶忙提醒道。
“嗯,好,我会的,我尽量哈。”
江枫淡淡的回答。
……
一辆豪华商务车,在马路上疾驶而过。
车里坐着玉无瑕和江枫,还有两个随行人员,一路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商务车开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僻静处停下。
江枫和玉无瑕下车后,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人恭敬带路。
这里依山傍水,茂林修竹,鸟语花香。
这里是一处宽敞的墓地陵园。
陵园里有很多人,几乎全都身穿黑色长袍,表情肃穆。
江枫这才明白,为何上车时,玉无瑕把一件黑色长袍丢给他,让他换上;
看来大家都是讲究人。
墓地的风格,朴实无华,却自显庄重。
墓地以梅花为基调,墓园、甬道、墓基和主墓都是由梅花作为主要图案:
甬道上嵌的是碎石子组成的梅花图案,墓基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五枚花瓣,就像是一朵洁白的梅花。
墓后大理石墓碑上刻着“姚圣梅之墓”。
看来这个叫姚圣梅的先人,生前一定很喜欢梅花。
正对着坟墓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戏台。
不时有人咿咿呀呀的在后台调嗓子。
“江枫,随我去见你师爷。”
玉无瑕表情严肃的说道。
“嗯。”
江枫很听话,跟在玉无瑕身后。
不一会儿,二人走到戏台后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原来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就是我师爷程秋啊,还真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玉无瑕快步走上前,弯下腰,恭敬的说道:
“师父,徒儿来了。”
“嗯,先坐下休息会。”
程秋睁开眼,沉声道,随后瞥了江枫一眼,没作声。
“嗯,师父。”
玉无瑕并没做坐下,而是把江枫拉到老人身边,微笑着说:
“师父,这个小孩叫江枫,是徒儿刚收的徒弟,今天特意带来给您老问安。”
玉无瑕言毕,正要吩咐江枫给老人问安,没想到老人却率先开口说话:
“江枫,是那个把女声唱法、戏腔唱法融入到《万疆》的江枫么?”
“嗯嗯,是,是他,您老原来也知道《万疆》啊?”
玉无瑕有些诧异。
“《万疆》这两天太火了,想不知道都难啊。”
老人说完,微笑着看着江枫,道:
“原来你就是江枫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江枫被夸的有些尴尬,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谢师爷,愧不敢当。”
旋即,忽然想到还没有给师爷程秋问安。
尊师重道,在戏曲行当,是最关紧要的头等大事,千万不能马虎。
所以,江枫当机立断,快速整了整衣服,笔直站立,然后双膝跪地,高声说道:
“徒孙江枫,见过师爷!”
随后对着老人恭敬磕头。是一个头磕到地上,还带响的那种。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徒孙,快起来,快起来。”
程秋被江枫这一出,惹得很开心,站起身,亲自把江枫扶起来,转头对玉无瑕说:
“玉无瑕,你收了个好徒弟啊,现如今,还能遵循古礼见长辈的,不多见,不多见啊。”
“师父慧眼,小枫确实很好。”
玉无瑕看了江枫一眼,表示很欣慰。
“哎,要是你师祖还在,听到你唱的《万疆》,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秋感伤的说道,随即不管江枫爱不爱听,只管自顾自的絮叨他的师傅姚圣梅的事情。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夜,随着倭军枪声响起,华夏全国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尚未受到战火波及的安远县城内一片祥和,戏院的戏台上仍咿咿呀呀的唱着悲欢离合《桃花扇》,你方唱罢我登场,只是不知这戏里戏外唱的是谁的悲欢谁的离合。
姚圣梅,便是这戏院的“角儿“,方寸戏台上,只见他水袖柔婉、昆腔曼妙,在一众叫好声中,生生演活了那敢爱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然家国破碎,山河飘零,孰能幸免。
不久,战火便绵延到此,倭国人包围住县城,并来到戏院要求给他们单独演一场,以慰问所有倭国士兵,并指名姚圣梅出场,若是胆敢拒绝,便烧了整个戏院乃至县城,所有人亦难逃一死。
姚圣梅没有拒绝,转身坐到妆台前,描起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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