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公司的老总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与此同时,握着轮椅把手的手也松开了。
边樊一个侧步走上前,站在怀源面前,半边身子把他牢牢地护在身后,笑容轻淡,语气讽刺得很:“看来您的身体也不怎么样,这不,站都站不稳了。”
“边先生?”那老总本想发脾气,看到来人后却不敢了,他还指望和这个恃才傲物的研究员合作,只好拍了拍衣服,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哪有哪有。”
边樊都懒得搭理他,握住怀源轮椅的把手,正要离开,却被对方拦下。
“还有什么事?”边樊冷着脸,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他有点生气了。
“咳,也没什么事,我想和怀总聊聊。”那老总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让边樊恨得牙痒痒,“您似乎只是和怀氏集团有合作吧?”
言下之意就是边樊和怀源最多是合作对象的关系,他们之间的谈话轮不到他来掺和,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边樊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人。
他瞳孔颜色很深,直直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瘆得慌:“您说什么?”
“我说……”
“咳,俞总,您这话也不对。”怀源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您要是想和怀氏集团合作,去找顾总,到我这说什么?”
“叙旧,叙旧。”俞总干笑道。
“叙旧?”怀源轻笑一声,“我退休的时候,您那公司才发展起来,哪来的旧可续?”
他说完,拍拍边樊的手:“麻烦边先生推我一程。”
这便是无形地再给边樊撑腰了。
要知道,在这种场合,怀源吩咐过能推他轮椅的只有顾总以及顾总的心腹,现在却多了一个边樊。
至此,俞总倒是不敢说话了。
桑榆公司和怀氏集团之间的确有差距,只不过在新材料这块,两方都是新手,甚至国内重视这个的都不多,才能让他们在这遇见。
要是真论起来,他也不敢做什么,最多阴阳怪气几句——自己的一个中层管理还因为怀源而离职了,能让他不气么?
而且现在的掌管集团的顾总,哼,说是和平接任,但怀源这么年轻,真的就心甘情愿地把权柄交出去?其中还指不定有什么呢。他要是来阴阳怪气几句,说不定还正合了顾总的意思。
种种考虑之下,他才敢来堵怀源。
偏偏,中途跳出来一个边樊。
他看得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边樊把怀源推走。
而那边的气氛倒是不如俞总想象得和谐,而是一股莫名的尴尬。
“怀总……”边樊刚开了个头,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若是说有关研究所做出的样品的话题,难免有邀功的嫌疑——毕竟这是他加班加点让人赶出来的;若是说道歉,请求原谅,说不定对方直接翻脸,把他丢下;若是……
想来想去,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他微微张嘴,随即懊恼地低下头。
平常他倒是能说会道,但要么是阴阳怪气要么是嘲讽,认认真真地找话题聊天,经验还真不多。
倒是怀源先开了头,语气轻快:“谢谢。”
“啊?啊,不,不谢。”边樊难得卡了壳,说话都不怎么流畅,“唔,就,路见不平。”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边樊徒劳地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算了。”
出乎意料的,怀源轻笑一声,打趣道:“难得见边所长手足无措的样子。”
边樊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就听对方下一句道:“不过失陪了。”
怀源笑了笑,不远处顾陆言正在向他走来。
他是真信边樊的那个说法……“路见不平”随手帮个忙,看在自己之前帮对方渡过两次发病期的情况下,倒也说得过去。
其实即使对方不来,他也有办法对付那个俞总,最多麻烦点。
顾陆言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想来套近乎的小企业家,心情有些不虞,看到怀源就立刻过来:“先生。”接着看到站在旁边的边樊,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言言。”怀源脸上的笑明显了许多。
“好烦,想早点回去。”顾陆言半蹲下来,低声抱怨道。
“一会就好啦,检测很快的。”怀源揉揉顾陆言的头发。
边樊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他都要醋死了。
怎么这样。
这个也是,S大的那个白落言也是,还听说有个小明星。
他怎么养了这么多人。
都这么多了,再加他一个不行吗。
边樊冷漠地站在一边,光看神色,绝对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顾总来得巧。”
顾陆言慢慢站起来,领带刚刚被怀源调整过,又恢复了那副在人前不苟言笑的样子:“边所长有何指教?”
“指教倒没有。”边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里面包含的意思绝不是什么善意,“我倒是看见刚才,俞总带着跟班去堵——。”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怀源用力拽了拽袖子,后面半句话被截断了:“你说什么呢!”
“先生?”顾陆言何其聪明,即使后半段话边樊没说出来,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那个桑榆公司,刚才来找您麻烦了?”
边樊还想继续说话,被怀源喝止了:“好了。”转头又看见顾陆言担忧的神色,叹了口气,“我没事。”
顾陆言还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您应该带上我之前送您的警报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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