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不了父皇的想法,也没法劝说父皇改变主意,那就让父皇没有办法再护他的好大儿吧!
周嘉荣松开手,将□□丢在一边站了起来,目光坚毅:“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周嘉荣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大剌剌地去了穆府,半点掩饰都没有。既然不管他怎么做,父皇都看不到他,也一样忌惮他跟穆家的关系,他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刘青跟在周嘉荣身边,深刻地意识到,殿下又变了,比以前更锐利,更决绝!
他本是想劝的,可看着周嘉荣从容的神色,想了想又咽回了到嘴边的话。
这是自两年前温泉行宫坠马之后,非年非节的,周嘉荣第一次如此正大光明地来拜访护国公。
就连穆府的管家都吃了一惊,连忙派人去向护国公通报。
护国公闻讯,只愣了片刻,就淡定地让人将周嘉荣领进了书房。
一打照面,护国公便察觉到了周嘉荣的变化。他浑身的气势更强了,宛如即将上阵杀敌的将军,浑身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殿下请坐。”护国公起身亲自拿起茶壶给周嘉荣倒茶。
周嘉荣捏着茶杯说:“多谢外祖父,今日我过来是有事想与外祖父商议。”
护国公坐到他对面,轻轻点头:“殿下但说无妨。”
周嘉荣道:“毛青云自尽之事,外祖父应该听说了吧?”
护国公叹了口气:“刚听说。他这个自尽有些蹊跷,听说昨日他在勤政殿向陛下承认,他要挟武亲王帮他说话。”
周嘉荣笑了笑:“看来外祖父已经知道了,那我便不再赘述了。武亲王应是承认了虚报军功一事,父皇为了掩盖此事,封了毛青云的口,放了毛家,中山王一马。”
护国公仔细端详了周嘉荣片刻,知道他今日为何会那么反常了,苦笑道:“殿下,臣知你心中不忿,委屈。但他的心思也很好理解,如今皇陵那位已经是个废人了,中山王名声臭了,他是上去,江南百姓就第一个不服,况且中山王贪婪没有大局观,他是登基,大齐不知被他糟蹋成什么样子,而七皇子听说若非皇后娘娘仁慈,他恐怕已经不在了,陛下对其厌恶得紧。如此一来,就只有你们三了,若是将武亲王也给处置了,便只剩你和蜀王。蜀王不显,你占了长,又办了几桩漂亮的差事,他还能越过你吗?况且,一个两个儿子终究是不保险。”
对于帝王之家来说,一两个儿子根本不够,万一儿子夭折或是英年早逝,都没能留下子嗣怎么办?皇位岂不是要旁落他人?这对皇帝来说,是不可忍的,他们宁可让傻子做皇帝,也不愿意祖宗的基业落到别人手中。
兴德帝儿子不多,所以哪怕犯了事,他对这几个儿子也很宽容。
周嘉荣点头:“我明白的。”
他明白,但不代表他理解,他要认同这一切。
既然父皇无法对他的好儿子下手,那就由他代劳便是!
“殿下明白就好,不要急,臣听说武亲王身边最得力的车广远昨日下午出了京,直奔西大营。”护国公告诉了周嘉荣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周嘉荣马上反应过来:“那他们带回来的那一万人可有异动?”
护国公轻轻摇头道:“没有。不过昨日有人开始在城郊沿河寻找,问四五个月前可有看到过死尸。”
这么巧妙的时间,周嘉荣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他们是不是在找龚全?”
护国公点头:“应该是,还有一批人在花楼里打听。估计是在排查消息泄露的源头了。”
而龚全身份不高不低,知道一些内情,又刚好在几个月前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找到,所以武亲王怀疑到了他的头上。
因为经过昨天在勤政殿的事,武亲王已经知道了是有人悄悄塞了纸条给毛青云,毛青云这个一知半解的知情人死了,心里有鬼的武亲王并不敢放松,他肯定是想挖出递纸条给毛青云的人。
周嘉荣思虑片刻,笑了:“既然他想找龚全,我们便把龚全放出来让他见见就是。”
护国公担忧地看着他:“殿下,武亲王很可能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护国公以前在西北扎根多年,现在还有些老部下在西北,他消息比较灵通,知道点什么很正常。而且毛青云关押的大理寺,周嘉荣正好在那当值。
周嘉荣也知道,武亲王很可能会怀疑上他。
“外祖父不必担心,就是怀疑上了,他遮掩还来不及呢,哪敢捅到陛下面前!不过他很快应该也会怀疑我们手里没有切实的证据,以为我们奈何他不得,所以我有个想法!”
护国公看着周嘉荣道:“殿下请讲。”
周嘉荣说:“当初陛下为了个周平正造势,可是鼓动了不少百姓去城外接他。周平正这大齐新战神的美誉可离不开我父皇的大力宣扬,既然他们能利用舆论,我们为何用不得?昨日勤政殿好几个大臣都在,全都知道‘福田村九百口’这句话,我们就从这点入手,先坏了武亲王在民间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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