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想到。
曹操非但不动怒,反而摇了摇头,真挚的道:“若然是其他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难免要揣测对方有小觑我之心,然而岳超不然。”
曹操道:“因为他第二个放过我的原因,便是因为我们曾经相识的经过,以及父亲对他的恩义,事实上,我以为,父亲当时所给他的恩义,虽然十分难得,还到不得他放我的程度,我想,他之所以放了我,还是因为当年相交的经过!”
曹操缓缓开口,道出了当年一桩往事。
“当年岳超不过是一介布衣,投入在大汉中郎将朱儁的麾下,想要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
“然而,却因为见不得朱儁与皇甫嵩坑杀黄巾降卒,愤然离去!”
“当时他举目无亲,身边只有一个典韦相随,更无反击之力,却反而与我志趣相投,我们一同返回沛国老家,终成知己!”
程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道:“岳超背朱儁而离汉军的事情,天下皆闻,昱此时想来,尤且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平民布衣,如何有胆量因此而得罪皇甫嵩和朱儁这样的大汉权贵?”
“此时看来,正是因为如此,方才一点点塑造了今时今日的大势,使得天下诸侯,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撼动他的力量,主公,不管他如何重视情义,不管他为何放了主公,日后必定要小心在意,绝不可轻易与岳超交锋,以免落入这一次这样无比危难的境地。”
“这是自然!”
曹操点了点头,正要回话。
突然间,远处一骑单骑飞来,马上滚下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将领,战袍染血,风尘仆仆,一见到曹操与诸将,便满面哀伤,痛哭流涕道:“主公,大事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大事?”
曹操一挑眉,皱着眉头询问道:“可是因为天子的原因?”
“是!”
夏侯恩恭敬道:“主公,张邈和杨奉二人,勾结吕布,占了陈留,现在更是派出大军,前往司州迎接天子,其意不问而知,不仅仅是想要簇拥天子,效法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恐怕还想要尽夺兖州,以作为诸人的根据之地。”
“是张邈?”
曹操闻言,不怒反笑,环顾众人道:“大家请看,我曹操生平,别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唯独这一双眼珠,看人极佳,岳超虽然是敌人,陈宫虽然离我而去,他们却是我曹操难得的知己,陈留太守张邈,早年的时候,便是我曹操的好友,彼此往来亲密,守望相助,此时正是我曹操想要一展志向的时候,想不到我这个好友竟然勾结吕布,想要图我根基,诸位,可知我为何没有将张邈算在其中了吗?若然换了是陈宫和岳超,两人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众人面面相觑!
在场诸人,无不是汉末数一数二的俊杰。
均已经看出,曹操虽然是笑,实则心中已经怒极,恨不得立刻领兵杀回兖州,诛杀所有叛臣贼子,夺回陈留。
荀或见到曹操似乎是陷入了愤怒之中,连忙向面前的夏侯恩询问道:“天子车驾现在何处?是否已经进入了陈留,有没有和张邈、吕布的兵马会合?”
夏侯恩连连摇头,道:“不曾会和!”
“诸位先生有所不知。”
夏侯恩道:“吕布入陈留,兖州震动,末将得了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前来拜见主公,路上截住了吕布的信使,方才知道此事,彼时吕布刚刚得到陈留不久,天子尚未起行。末将敢以性命担保,此刻,天子和吕布大军绝没有正式相逢。”
“主公!”
程昱、毛玠急急颤声开口道:“请主公即刻发兵,以一支精锐兵马阻拦天子别驾,只需要截住天子,到时候,我们大军簇拥天子,兵发陈留,便是以有道伐无道,以有名伐无名,自然摧枯拉朽,战无不胜。”
曹操神色一正,马鞭一指身后大将曹仁,大声怒吒道:“曹仁、曹洪,尔等二人听着,吾给你们兵马五千,皆为轻骑精锐,即刻出发,昼夜兼程,务必要赶在天子进入陈留之前将其截住,此事如果有失,汝等二人提头来见。”
“是!”
曹仁、曹洪面色一凝,不敢怠慢,连忙整顿军马,匆匆离去。
曹操纵马向后,向着身边的诸将道:“命令所有将士,仅仅余下口粮,抛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全力行军,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进入兖州。夺回陈留,吾曹操犒赏三军,所有人都可以加官进爵。”
一刹那间烟尘滚滚!
所有将士,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行军速度。
不得不说。
曹操这个人当真是天生的统军材料。
一人之愤怒,轻而易举的,就连带着影响了全军的情绪。
此时此刻。
曹操麾下一班不算精锐的普通将士,竟然爆发出堪比精锐之师的可怕速度。
若然持续这样训练的话,迟早会是一支无敌的精锐之师。
大军紧赶慢赶,终于在七日后的下午,赶入兖州境内,并且远远的观看到了二曹的兵马和天子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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