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战栗。
被那道伟岸身影抚摸头颅，如同在摸宠物一般。
从他手掌中，没有丝毫气息出现，但却让邪灵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好像，只要它敢动弹，在只手就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它彻底撕裂！
“前……辈！”
邪灵腿软，身形在手掌笼罩下，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它不得不低头，放低姿态，想让这位不知名的前辈放自己一马。
但，这位前辈并不是很好说话。
他大手一挥，邪灵顿时感到了钻心的痛苦，身形模糊，转瞬间就彻底消亡！
接着，此人转身，看向林羿。
林羿面无表情。
他已经认出此人的身份。
无论是天灵台上，随手间摧毁五行遁法的狂傲，还是林一梦回上古的神通中，那道搜刮仙人尸体的背影。
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昔年，统御万族的上古人皇！
林一曾言，人皇之名。
曹天策！
此时，林羿将许多事情合在一起，眼前的迷雾顿时消散。
“怪不得你当初传授我天行步，看来，你就是曹家那位先祖了，天行步，便是你传下的神通吧！”
林羿淡淡开口。
事已至此，他没什么担忧的。
人皇又如何？反正自身神魂已寂，堕落在这漫无边际的虚无空间，迟早会彻底凐灭。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人皇循循善诱，掌心浮现林一的影像。
“你若重掌曹贼系统，超越林一不是难事，未来的仙帝，未必不可能是你！”
人皇言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林羿却从中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
他本来已经平静的内心，陡然掀起波澜，问道：“曹天策……曹贼……曹贼系统难道是你的手笔！”
人皇没有隐瞒，缓缓点头，然后又摇头。
“是也不是。”
“当年，我逆天伐仙，打上弥罗界，在一处绝地，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我以人皇之名，称其为曹皇系统。”
“后来，弥罗界三大仙帝趁我闭关时偷袭，将我打的神魂寂灭，幸得系统庇护，我的一缕残魂逃入系统内。”
“自那以后，曹皇系统被三大仙帝所得，但他们都无法让系统认主，直到最后系统落到了道一之手。”
“虽无法让系统认主，但道一却借助弥罗众仙愿力，强行更改了系统之名，以此来镇压我残余的魂力。”
“这，就是曹贼系统的由来！”
“原来如此……”
林羿沉默。
没想到临死之前，竟然能够得知系统的来历，这倒是一种不错的心理慰籍。
人皇再次开口，道：“我能感应到，你还有生机可存，为何要放弃这唯一的生还希望！”
他实在无奈。
若林羿重伤、甚至死去，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将其复活。
但，如今却是林羿一心寻死。
强大如人皇，虽为残魂，但至尊修为还在，曾逆天伐仙，也无法扭转一个想要寻死的神魂！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清醒！”
人皇此刻卑微到了极点，甚至是以哀求的姿态，想要唤醒自甘堕落的林羿。
这是他等候无数年，唯一的复生希望，怎么可能会放任这个机会消失！
林羿却已经彻底放下。
他已经看开。
无论是林羿，还是林一，其实都相当于他自己的化身，笔下的角色，被剧情赋予灵魂，永恒不灭。
“我与林一同源，何必分得那么清楚？他活着，代表我也活着，他若死，自然会有别人前来替代。”
“世间琐事，不过如此。”
林羿喃喃自语。
在他最后一丝意识下，体内系统被强行分离，与他的最后一丝因果联系，也彻底被斩断。
林羿闭上眼睛，生机彻底断绝，陷入永恒寂静之中。
……
“想死？没那么容易！”
人皇神色变得狰狞。
他等候无数年，好不容易遇到了复生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坐视等待随风消散？！
他双手结印，凝聚一片金芒，笼罩住林羿的残魂，护体神魂不灭。
被分离的系统，在人皇手掌中沉浮。
曹天策心中一横，一掌打灭系统，从中抽出一股精纯能量，注入林羿体内。
林羿的残魂状态，与系统之魂融合，没有受到丝毫排斥，极短时间之内被不分彼此，彻底合一！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轰的一声从林羿残魂中爆发而出，激荡开来，震动了整片虚无空间！
这股气息之强，人皇都有些骇然。
但很快，骇然便成为极致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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