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要当哥哥，是不是就应该保护妹妹？”
昭宁似懂非懂的点头。
舒尔抹掉他的眼泪：“那妹妹以后也会来这里，你现在去给妹妹探探路，以后保护她行不行？”
这话昭宁像是明白了点什么，但更多是云里雾里。
不过只要是对妹妹好的，昭宁都愿意去做。
小小的拳头握起，他用力点头：“妈妈放心，宁宁是男子汉，宁宁会乖乖哒！”
见他这样，舒尔欣慰笑开。
程昱扯了扯嘴角。
直到把孩子送进去，程昱才搂着舒尔的腰往出走：“你就不怕这胎生不出个妹妹来？整天干什么都用妹妹去骗他，要再是个儿子我你怎么办。”
“不会吧。”舒尔后知后觉发现这种可能性。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回头去。
已经被老师带进教室的昭宁趴在窗户边，小小的脸贴在玻璃上，见舒尔回头看他，高兴摆手。
舒尔眼神骤然变得温柔。
举手回应。
到老师把昭宁拉回座位，舒尔跟程昱才离开。
舒尔窝在副驾上，还沉浸在刚才程昱说的那句里，绪莫名有些低落。
平时两人的话总是停不下来，但今天直到回家，舒尔都没吭声，阿姨接过她的包，下意识朝程昱看过去，对方也不明就里。
到上了楼。
舒尔洗干净手侧身躺在床上。
见她不对劲，程昱也不敢胡来，怕一不小心说错话。
换了睡衣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握住舒尔的手，把人抱进怀里问：“老婆，你怎么了？”
“老公。”舒尔揪着他的衣领，“如果不是妹妹怎么办？”
料到她可能就是在纠结这个事。
程昱揉揉她的脸：“就因为这么个破事儿把你愁的半天不说话？”
“不是妹妹那也是我的问题，明明是个科，怎么好像还学过物这门课呢。”
舒尔将脸贴近他的胸膛，温热感隔着睡意穿到她脸上。
“你真好。”
程昱笑了声：“现在才知道。”
说完，他又亲亲舒尔的嘴角安抚：“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就都好。”
“别有心压力，不是妹妹也好，免得我以后还得担心谁家的猪拱了我的小白菜。”
“昭宁那小兔崽子要是敢跟你急眼，我不抽他。”
“况且我有你一个宝宝就够了。”
舒尔没说话。
只在他锁骨上蹭了蹭。
-
十月的最后一天。
预产期刚到，舒尔这天清晨就发作了。
或许因为这是二胎，所以生产的时候格外顺利。
天光乍破。
产房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程昱松了口气，在室外的两家人也都各自递换了眼神。
护士从里头出来，着说：“恭喜程先，是个六斤八两的儿子，母子平安。”
这话一出，程昱瞬间眼皮子跳的飞快。
“儿子？”
护士还没来得及接他的话，被许识从幼儿园接来的昭宁踉跄着奔了过来，小小的孩童抱着程昱的腿，仰起头笑的一脸烂漫：“爸爸，是小妹妹吗？”
“不是哦。”
这护士也是两年前接生昭宁的，眼下见他格外亲切，着说：“妈妈给你了个弟弟。”
昭宁睁大眼睛，嘴巴也连带着微微张开，面色是不可置信。
像是回想起什么，拽着程昱裤子的手微微用力：“爸爸，妹妹呢？”
“妹妹，嗯……”程昱头皮一阵发麻，弯腰抱起他。
“她暂时迷路了，以后就来我们家了。”
“难道弟弟不好吗，跟你一样，他也是妈妈的。”
像是被说服。
小昭宁叹了口气，不不愿地说：“那弟弟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妹妹好笨哦，为什么都在妈妈肚子里了还会迷路。”
程昱：“……”
-
又一年除夕。
夜里雪下的极大，只可惜舒尔坐月子出不了门。
吃过饭，她站在窗口怔怔着大片大片飘落的雪花。
程昱抬着杯子进门，温声唤：“舒舒，喝点水。”
背对着他的舒尔没有应他，仍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程昱放下水杯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她的腋窝下穿过轻轻搂住她的腰。
弯下身子将下巴磕在她的肩上：“什么呢？”
“雪。”
舒尔眨了眨眼睛，轻声呢喃：“程昱，这是我们的第多少年了？”
“这是我们崭新的第一年。”程昱笑了声，而后又说：“也是我们过去的第三十三年。”
舒尔欲回头，程昱却起了身。
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着她喝完水，程昱下楼放杯子。
在卧室里躺了会儿，越躺越无聊。
她打算下楼看孩子。
老降临的时候，清晨的天刚亮起，他的日又是舒尔跟程昱重新在一起的那天。
程昱便给他取了昭奕，小名奕宝，寓意光明磊落。
然而刚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舒尔摸来看着上面的名字，拧拧眉接通：“程昱？”
“楼下。”
他的声音里头略微带着细喘。
舒尔抱着疑问走到窗前，垂眸往下去。
视线的尽头，程昱堆了好大一个雪人。
周遭是用星星灯摆成的爱心，他手里举着点燃的仙女棒，在空中来回画圈。
程昱这举动幼稚至极，隔着距离舒尔都能看见他冻红的鼻尖。
舒尔莫名红了眼睛，瞬间泪眼朦胧。
瓮声瓮气的问：“你干嘛？”
“你刚才问我这是我们的多少年，我才忽然发现，今年的恋爱纪念日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但是你又送给我了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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