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男人看她,瞬间带起殷勤的笑:“佳佳你可下班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宁佳低垂下眸,从兜里翻着车钥匙:“事说事。”
“咳,”还想要套近乎的男人轻咳一声,搓着手慢慢走近,“你表哥这不是快结婚了,我们打算在海城给他买套房,不知道你没有什么建议的地方。”
听闻这话,宁佳笑了声。
抬眼,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这些都是宁佳妈妈那边的亲戚,前面这个,是她的舅舅。
当初父母早逝,宁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她舅舅家。
后来她工作,这人也不是没来找过她,也不过都是为了些小钱的事情,宁佳嫌烦,看在他们养她长大的份上,来一次给次打走也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上次。
舅舅说她表哥在外面欠了钱,连本带息需三万,家里掏不出便来找她哭诉。
宁佳从卡里取出,他们也连番保证这是最后一回。
但没想到,距离那次还不到半年。
他们又来了。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饶是脸皮再厚也些承受不住。
舅舅的笑意变得尴尬起来,还是硬着头皮喊:“佳佳,你咋不说话?”
宁佳走到车旁,侧着身子靠上去:“让我说什么?还是说您想听什么,是想听我直接问你们这次又要多钱,还是想看我直接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把钱直接拿给你们?”
这话无疑将对面几位长辈的脸丢在地上使劲践踏。
舅舅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他老脸通红瞪着宁佳,她却再次开口:“不过我现在倒是在想,就你们之前那些做来看,这回是问我钱,还是想直接让我给你儿子买套房。”
“你!”
舅舅说不出话来,反倒是他身后的女人上前步,阴阳怪气道:“我就说了,人家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怎么可能还会再听我们的话。”
“求人不如求己,算了吧。”
宁佳似笑非笑的看着,等到女人说完。
她抬了抬胳膊:“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
“我很忙也很累,不是谁都跟你们一样,想要钱伸伸手钱就会主动到你们腰包里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几个人却还是站定在原地不肯动。
宁佳的脸色逐渐变沉,心里已经在思量,不打110报警。
下秒,适才刚听过的男人声音再度响起:“勒索骗钱,可是要承担律责任的,宁医生,你是心软不肯报警,我来帮你当这个恶人。”
她越过缝隙朝舒译看去,几人也听见声音随之回头。
舒译这会儿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白,眼神却极其清明,字字清晰道:“我很愿意效劳。”
“你谁啊你,多管闲事。”
舅舅怒意上来,拔高声音骂他。
舒译看向他,眼神瞬间冷的与宁佳刚才的如出一辙,他说:“我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分明是这幅不好招惹的冷淡模样,说出的话却又叫宁佳无端生笑。
舒译等了三秒,不宁佳回应,也没看这几人走。
出声道:“小杨,打电话报警。”
“操。”舅舅咬牙骂了声。
带着人转身就走。
等行人离开,再回头时舒译就看宁佳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并且虚虚抬起只手,即将落在他的额头上,却又在对上他视线的那瞬停下动作。
舒译挑眉:“怎么了?”
“怕我的行为再次让你反感。”宁佳没收回手,就这么看着他。
舒译立刻明白过来,淡淡笑了声,忽然弯腰,主动将自己的额头凑进她掌心。
此时男人比宁佳低了半个头,近在咫尺的眼睫根根分明,鼻梁高挺,短碎干净的少许几根垫在她掌心里头。或许是发着烧,所以还细密的汗,他身上是极其浅淡的冷杉香味。
很清淡,却也格外迷人。
宁佳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撞击了下。
眼皮轻跳,她的手指不受控地细微蜷起。
而低着头的舒译,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等到回过神,就已经发现自己双手撑着膝盖低头弯腰。
他盯着眼前高跟鞋里包裹着的瘦小脚趾,清晰可见的看着她白皙脚背上的青筋。
大概是因为烧糊涂了吧。
不然怎么觉得,这个人怎么就叫他的心脏跳的这么快呢。
就会这样的反常,是三十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反常。
舒译想。
暗自吐了口气,微微抬眼问:“我还烧吗?”
“嗯?”宁佳赶紧回神,唰的收回手说:“还些热,赶紧回去输液吧。”
“奥。”
舒译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身后没眼看的的杨助放下心来,紧接着他听见舒译问:“那你给我扎针吗?”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的爱情大概就是三十多年的单身老狗终于一见钟情然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送出去的故事(?
舒尔:这就是你忽视我的理由?我他妈……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