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池迟出浴,黑发湿淋淋的,脸色泛着不寻常的薄红。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后颈,想要捂住泄露的信息素,站在浴室门口,磨蹭着不想出去。
丢人。
好他妈丢人。
盛川顺着白桃乌龙的清甜香气走了过来,跟他四目相对。
盛川嗓音轻轻的,像在诱哄:“需要不需要帮忙?”
池迟怔忡片刻,同龄alpha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盛川虚虚搂着他,垂着眼睛,往他的后颈凑去。
池迟反手就顶了他一肘子,使盛川不得不松了手,池迟趁机远离了他几步。
池迟嘲讽地掀起眼皮:“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情,遇到个omega就想咬。”
盛川的气息已经粗了,却维持着表面的风度,向他轻轻招了招手:“迟迟,过来。”
池迟舔了舔后槽牙,向他露出一个嚣张的笑:“我不。”
盛川向他走近几步。
池迟指着他:“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盛川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池迟已经双腿发软,单手撑着桌子,以为威胁成功,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盛川却直接两步过来把他拉进怀里,摁着他后脑勺亲。
池迟用力挣扎,跟他撕扯着扑在了床上,盛川压着他,他就一通胡蹬乱踹,使劲扑腾。
整齐的床铺被弄得一片凌乱,盛川把他压在身下,吻得带了凶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势,不做不休。
池迟狠狠地咬了一口盛川的薄唇,铁锈似的血味立刻在这个吻里蔓延开来。
盛川松开他,指弯抹了抹下唇的血迹,神色阴晴不定。
池迟给了他一拳。
他们打架的动静惊动了隔壁宿舍,老师得知后很快赶了过来。
不过准确的说,是池迟打盛川,盛川没有还手,盛川只是把他钳起双手按着亲。
盛川嘴角青了一点,池迟唇瓣是红肿的。
老师一来,一看到其中一个人是盛川,转头就去说池迟,劈头盖脸地说教:“小小年纪就打同学,长大了还得了!以后到社会就是蹲监狱的料!还不赶紧过来给同学道歉?”
池迟扫了这个老师一眼,认出这个老师是在学生之间风评很不好的一个势利眼。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讽笑,就被势利眼用力一扯衣领,被拽着向盛川低头。
势利眼向盛川哈腰赔着笑:“盛川同学,我让他向你赔不是,你看这样够不够?明天我就让他遣返,让他马上滚蛋……”
盛川笑了笑:“是我骚扰同学在先,还是遣返我吧。”
“以及,他打架是我惯的,也轮得到你来说?”
盛川风度尔雅,唇角轻弯,眼底却像是有一片雾,云山雾罩。
第二天一早,盛川就收拾了行李,靠在门框上,边玩手机边等盛家司机来接人。
池迟余光掠了他一眼,盛川玩的游戏有些眼熟……好像是款枪击类游戏。
池迟下楼集合的时候,盛川就拖着行李箱跟他一起下楼。
满楼梯间的喧闹,乒乒乓乓,都是学生往下跑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还在走,一路的默然。
到了楼下,两人分道扬镳。
池迟走向队伍,回头看了盛川一眼,盛川正上了车。
明明刚刚还是那样的热闹,现在盛川的背影却孤伶伶得有些不合群。
盛川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盛川从前冷淡自矜,风评很好,向来是众星拱月一样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清凛得发光发亮。
现在他抽烟,被记过,还背上了骚扰同学的名头,连以前碰也不碰的游戏也玩上了。
真的好像失足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