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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师的灵主(1 / 2)

 对,对,没错,范无咎是黑无常。

 我听到范海棠的话,总算是晓得为什么感觉范无咎这个名字熟悉了。

 我小时候在殡仪馆还唱过歌:身上穿的是斩衰凶服,腰间束的是稻草绳,脚上踩的是破草鞋,头戴长方帽,白地顶着一见有喜,黑地是天下太平。

 殡仪馆的叔叔阿姨说,活无常会保佑聪明乖巧的孩子,走路能够捡到钱买糖吃。像我这种不听话,不认真写作业的,迟早会碰到死有分,让我走路摔跟头。

 就因为叔叔阿姨的吓唬,我每次没写完作业,晚上睡觉,总是忍不住朝窗户看,担心死有分来找我。

 关于黑白无常的名字,叫法就多得去了。

 白的叫活无常。黑的叫死有分。活着世事无常,死谁都有份。

 白的叫谢必安,黑的叫范无咎。多说谢谢少埋怨平安健康。犯罪别想逃,必承责罚。

 这名字都是谐音。

 世上并无范无咎。

 但有人在修犯无咎。

 就像我修的大道第一功,立言,证身,显法。法医助理替亡者洗冤,灵车司机送亡者往生,从某种程度上讲,修的就是黑无常。

 从古至今,我相信修黑无常的,并非只有我一人。

 世上没有范无咎,但一定有无数个犯无咎。

 这个范海棠,因为姓范,居然再次扯大旗说范无咎是她祖宗,拿来吓唬鬼?我禁不住心下暗乐。

 之前公交车上,那个戏子听到范无咎,不找范海棠麻烦。估计那戏子是被人害死的,也是希望世上有个范无咎,所以放了范海棠一马。

 但马路对面走来的男子,跟戏子不一样啊。

 那男子眼馋的反复打量着范海棠姣好的面容,婀娜的身段,啧啧有声的说:“老子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黑白无常,这几十年吃了不晓得多少只鬼,也遇到过不晓得多少只鬼,大家谁也没碰到过黑白无常,文武判官,十殿阎罗,拿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来吓唬老子……”

 阴恻恻的声音,飘荡在我和范海棠身边。

 男子只说了一遍的话,跟有回音似的不停在我耳边回荡。

 范海棠两腿打弹,牙齿打颤的像打瞌睡一样,晃悠了起来。

 我跺了跺脚,脚下的影子也跟着动了动。

 我通过一种我也没弄清楚的神秘未知方式,请白莎莎帮忙,爆发出了属于白煞的阴气。

 我这一跺脚,回荡在我和范海棠身边的声音,消弭殆尽。

 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我的影子,左右看了几眼,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来一般,男子转身就跑了一个没影。

 马路对面的摊主,还有摊位边的客人,看着男子逃跑的方向。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好像那个男子闯了什么大祸一般?

 突然,那个吓跑的男子,再次出现了。

 跪在柏油马路中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停的反复磕头,苦苦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一直谨记着六一棉纺厂的规矩,还请大人饶小的一回。”

 “守规矩,保平安。你不守规矩,我放你这一回,那别的鬼物,谁还敢来我的鬼域行走?”

 一个身穿花布汗衫和灰色马裤的美少妇,双手背着腰后,从十几米开外的路面走了过来。

 没有袖子的花布,高高耸起,如果站在她侧面看,从汗衫的肩膀洞,可以看到里面淡蓝色的文胸。

 灰布马裤刚刚到膝盖,裤管有些宽松,但她腚大。

 美白的瓜子脸,稍微显得有些富态。不是胖,是珠圆玉润那种感觉。再配上高耸的花布衬衫,腚大的马裤,扑面而来的村姑气质。

 我一看着这女人,不自觉的想到了八十年代,红高粱地里的那些事。像这样的女人,肯定是八十年代的男人都恨不得拉进高粱地里的人儿。

 同时,她还给了我一种异常的熟悉感,但我却可以肯定,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随着这女人的出现,柏油马路一阵扭曲,翻滚,柏油变成一只只手的形状,抓着跪地的男子,把男子拉下了路面。

 男子被柏油盖住,我只看到路面柏油翻滚,男子痛苦的哀嚎不断从地下传出来。

 伴随着哀嚎声,还有牙齿嚼骨头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随着哀嚎声,嚼骨头的声音越来越小,路面翻滚的柏油逐渐恢复平静。

 一条普普通通的柏油马路,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马路对面的五个摊主,还有客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一个个全部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女人看了我和范海棠说:“我是六一棉纺厂的厂长,叫萧荷。也是这片鬼域的域主。”

 我看着这个女人,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浓了,又说不上来这种熟悉感从哪里来?就是一种感觉,弄得我感觉很拧巴。我说:“萧厂长,您好。”

 “你是来应聘的吗?”萧荷盯着我手里拿着的应聘广告纸,随口这么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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