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耽美 雪中悍刀行(全集) 老剑神寂然作古,徐凤年落脚黑店(2)

老剑神寂然作古,徐凤年落脚黑店(2)(2 / 3)

温华听得晕乎乎,讶异问道:“黄老头,你魔怔了,胡言乱语什么呢?”

老人端起茶碗,一口饮尽,“你不用理会这张棋盘,安心练剑就是,你这辈子也就只能练剑了。读书人有读书人的事情,莽夫有莽夫的活计,商贾有商贾的买卖,大家都在规矩里做人做事,就是天下太平。”

温华拍了拍腰间木剑,冷哼道:“你等着!”

老人讥讽道:“可别让我等个几十年,等不起。”

温华一拍桌子,“才吃过我的葱花面,就过河拆桥了?!”

老人正要说话,就见脑袋被一样东西拍了拍,转头一看,是自家闺女拿向日葵敲他,他何等谋略心机,顿时了然,哈哈笑道:“知道啦知道啦,放心,我不想死就可以不死,怎么也要活到亲眼看你出嫁那一天的。”

然后老人就被一根向日葵给拍飞。

倍感解气的温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比女侠还女侠!敢打黄老头,除了李淳罡和邓太阿,我就佩服你了!”

温华突发奇想,冷不丁自说自话起来:“你这样有个性的姑娘,我琢磨着徐凤年那色胚肯定会钟意,以后岂不是成了我弟媳妇?那我得喊黄老头啥?”

然后他也被打飞出去。

黄老头坐在地上,自己问自己:“李义山既然临死之前就划下道来,要不我还是去襄樊再看一看?”

听到头顶冷哼一声。

老头儿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啊。算了,北凉自己院子里就够乱的了,那小子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我何苦做这个恶人。还是跟那个不愿天下太平的太平令较劲,比较实在。你想黑白买太安吗?那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站起身,拍了拍尘土,黄老头笑道:“闺女,你等着,我给你做葱花面去。”

无缘无故被抽了一杆子的温华忙不迭嚷道:“给我也来一碗!”

黄老头根本就没搭理他,这让温华当下又忧郁了,又怀念小年了。

被十几位凶神恶煞的绿林好汉包围,徐凤年松开手指,让身段婀娜可惜生了一副歹毒心肠的妇人抽走匕首。她也识趣,不再粘靠着这名深藏不露的俊俏书生,退了几步,不服老地学那二八少女一脸天真烂漫,笑问道:“公子,怕不怕?”

徐凤年苦涩笑道:“你说我能不怕吗?”

她捧着心口娇笑道:“怕了就好,老娘见你有些本领,就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殊死搏斗,单挑我们一群,死了后剁肉做包子,一条是投了我们寨子做兄弟,一起吃酒喝肉。”

一名身材瘦如竹竿偏偏袒露旺盛胸毛的汉子小声嘀咕道:“青竹娘,不应该是那吃肉喝酒吗?”

被揭短的妇人柳眉倒竖,扭腰行走如一条竹叶青,一脚狠狠踩在这汉子的脚背上,“老娘让你吃肉,让你喝酒!没老娘做这黑店买卖,你脱了裤子割下裤裆里那玩意儿自己煮了吃去!”

徐凤年毫不犹豫道:“做兄弟做兄弟。”

少妇眼中闪过一抹鄙夷,那只瘦猴儿吐了口浓痰,骂道:“就这德性,咱们寨子收下也是浪费口粮。”

马蹄响起,蹄声渐近,尘烟四起,妇人皱了皱眉头,抬起手臂,用衣袖遮住半张脸,眯眼望去。十几个汉子面有喜色,徐凤年也转身看去。彪悍六骑疾驰而至,当头一骑仪表天然磊落,提了一根缠金丝裹银线的铁棒,搁在二流名门正派,这人放在掌门位置上一点都不含糊。身侧两骑一人黑罴体格,提了一对板斧,一字赤黄眉,头发蓬乱,天生面容狰狞。另外一骑是道士装束,穿一领麻布宽衫大袍,绘有阴阳鱼图案,腰系一条茶褐色镶玉腰带,脚踩一双丝鞋净袜,面白须长。剩余三骑都是各持兵器的精壮汉子,除去舞棒的领袖和中年道人,其余四人都血迹斑斑,尤其是那个赤黄眉粗人,就跟血缸里浸泡过似的。

六骑一齐下马,为首英武男子黯然道:“没能救下宋兄弟,是对不住各位。”

瘦猴儿哇一声就哭出声,跌坐在地上,哀号不止。得有三个瘦猴儿体重的黑罴汉子把两柄板斧丢在一起,闷闷道:“直娘贼,老子从法场东边杀穿到西边,照排砍去,杀得老子手都软了。”

道人望向徐凤年这个不速之客,然后斜瞥了眼妇人,后者没好气地解释道:“新撞到网里的鱼虾,还没来得及下锅。”

她看着这名时运不济的俊俏后生,媚笑道:“小子有些手段,赶巧几位大哥到了,正好擒拿下送灶房去,回头做几大屉肉包子送山上去犒劳各位。”

仪表出彩的首领皱了皱眉头,说道:“青竹娘,怎的又做这种买卖了。”

她理直气壮地道:“不重操旧业做这个,就揭不开锅了,一文钱饿死英雄汉,你们要如何侠义心肠,老娘不管,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温雅笑道:“就当这个月伙食钱了。”

他转头朝徐凤年抱拳笑道:“惊扰了公子,在下六嶷山韩芳,若是信得过,一起喝碗劣酒,就当韩某人替兄弟给公子压惊。”

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汉子粗嗓子说道:“韩大哥,跟这小白脸废话什么,喝酒是给他天大面子,敢不喝,让我方大义一板斧削去他脑袋当尿壶!”

徐凤年笑着点头道:“喝。”

那落草为寇的儒雅汉子轻喝道:“不许无礼!”

他率先在酒肆外头的酒桌坐下,将那条能值不少银子的祖传铁棒放在一旁,对徐凤年伸了伸手。徐凤年也不客气,摘下书箱,跟这个自称六嶷山韩芳的绿林英雄面对面坐下,碰碗以后,一饮而尽。这番直爽举动,赢来不少旁观汉子的好感,背了一柄松纹古剑的道人轻轻坐下。韩芳介绍道:“这位是张秀诚,出身士族,举凡群经诸子天文地理无所不精,写得一手好字,本是橘子州一名刺史的心腹幕僚,为佞人陷害,才成了道士,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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