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举目望去,“金銮殿”还算好,“宫墙”已经荡然无存,是黄蛮儿不知怎的双手环住了慕容宝鼎的脑袋,夹在腋下,两人就这么撞来撞去,撞完了“宫墙”,就去找“皇城”城墙的麻烦。慕容宝鼎还以颜色,挣脱了束缚后,抓住黄蛮儿的脚踝,用符甲当作一把切割宣纸的刀子,在城墙中间割出一条沟壑。黄蛮儿也不落后,在空中一腿踩在慕容宝鼎心口,将有“不动明王”美誉的半面佛踹了个踉跄。然后两人就开始你来我往,都在各自脑袋上砸拳,每一拳过后,符甲跟半面佛安然无恙,双方脚下的地面则是寸寸龟裂。黄蛮儿还好,有符甲在身,不显得如何狼狈;慕容宝鼎早已衣衫褴褛,跟个老乞儿差不多,没能剩下半点北莽持节令的气度。
不知是打得太过酣畅淋漓了,还是彻底恼羞成怒,慕容宝鼎随手抄起广场上一根遗落的铁矛,一矛炸在符甲腰间——符甲无事,铁矛从头到尾皆粉碎。地上还有许多铁矛,都被慕容宝鼎抓起,期间有两根铁矛分别刺向了黄蛮儿的双目,都没能得逞,该碎照样得碎。没了“宫墙”遮蔽,徐凤年的视线还算开阔,看到这一幕,难免还是有点胆战心惊。先前言辞有意轻视慕容宝鼎这个天下第八,虽然半面佛的手段是不如其他九人那般摧城撼山惊涛骇浪,可那也只是跟王仙芝、拓跋菩萨、邓太阿相比,并不意味着慕容宝鼎就是只会挨打受气的缩头乌龟,半面佛的拳打脚踢仅是在黄蛮儿身上显现不出滔天威力,换成寻常的金刚境武夫,如此气机累加,早就给打得不成人形了。徐凤年已经看出半面佛攻势精妙在于一拳过后,仍旧留有“余韵”在敌手身上——一截柳剑气的精髓,是能够插柳成荫,十有bā • jiǔ 就是脱胎于此——因此慕容宝鼎不下百拳过后,不断递增累积在黄蛮儿符甲身上的气机,该有多沉重?所以黄蛮儿被慕容宝鼎一拳推到城墙,符甲还不曾触及墙壁,墙面就已被红甲蕴藏的疯狂气机炸出一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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