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的部落,多得数也数不清,每个部落都自称是西荒最强!
每个蛮王都恨不得拥有全世界的雌性动物,生得王子更是比放羊的都多,一个不知名部落的第六十五个王子……
嗤!
倒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位,一身银袍,戴了面具的,却是不容小觑。
一不报身份,二不带随从,第三,那手中的长剑,绚丽奢华,一看就是造价不可估量!
只怕今日最大的金主,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一位!
那个叫达库察的一摆手,;哎!这么麻烦啊!那赶紧鉴定。
管事将身后的老者,向在场的金主引荐道:;诸位贵客,这位便是今日的鉴花师阴老爷子,也是咱们暗城最有名的一位,他老人家精于此道几十年,已经达到了无需触碰,只看面相、手相,就能分辨出花儿与俗物的境界。
达库察嗓门极大,;那要是不准怎么办?
旁边的几个金主显然经常来这里买人,各个轻蔑一笑,;最强部落的六十五王子真是见过世面啊!
管事陪笑,;暗城的花儿,从来无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场验货,事后不退。
;哦——!达库察习惯性在脸庞摸了摸,他脸上的胡子是刚刮掉的,十分不适应。
刚巧凤乘鸾此时抬头,向这个咋咋呼呼的人望去,这一眼,眼泪都出来了,差点没飞奔过去抱住他!
西门错?
这达库察王子是西门错?
为什么这辈子会在这里遇见他?
前世里,这个人带了个叫做李白的书生去北疆投军,闹着喊着要见乘鸾皇后。
可皇后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岂是他们能随便说见就见的,凤乘鸾自然没工夫。
这俩人也不走,就厚脸皮留在了军中。
西门错从卒子做起,一路骁勇善战,战功累累,没用三年,便被擢升为将,得了进她中军帐的资格。
而李白则起初在军中免费替将士们代为笔墨家书,后来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出谋划策。
这个西门错善战,又特别精于算计,而那个李白,简直就是个算盘精。
这俩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留在凤乘鸾身边,负责军饷辎重等重要事务许多年,更没少帮她算计阮君庭。
直到最后,凤乘鸾要奉旨还朝时,两人彻夜跪在帐前,恳请她千万不能回去,说是此番若回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番话,倒是与阮君庭所言如出一辙。
凤乘鸾不爱听,晾了他们一晚上。
第二天,西门错与李白见她心意已决,知道劝也没用,便摘了盔,解了甲,撂挑子不干了!
凤乘鸾猜他们本就是野路子来的,现在回野路子去也是好事,便给他们自由,两厢好聚好散。
临别时,西门错还说,;以后凤帅若是宫里的日子过腻了,想换个山贼当当什么的,可以带着凤家军的弟兄来找我。
她就哭笑不得地应了。
然而,那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以后了。
凤乘鸾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重活一世,这西门错怎么会在这儿?她与他第一次相见的时间,竟然整整提前了五年!
还有,他这个什么达库察王子的名号,简直就是故意的!
当年凤家军中,是个人都知道,西门错是个粗人,即便在皇后面前也从无礼数,一到夏天,就喜欢只穿着条红色大裤衩到处跑。
这达库察……,莫不是大裤衩……叭……
凤乘鸾还没想通到底眼前是怎么回事,那鉴花师已经开始了。
前头的几个少女,他只是弓着腰,背着手,一走而过,偶尔有一两个在肩膀上被点了一下的,
;活。陪鉴花师进来的婢女道。
那两个被点了肩膀的,就被婆子拉着向前迈了一步。
等到了容婉面前时,鉴花师脚步稍停,之后左右看了几眼,又伸手拎了拎她的耳朵,那神情,与挑牲口没什么区别。
容婉是千金大小姐,哪里被人这么挑拣过,可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更是不敢反抗,只好忍着。
老头儿仔细看了两三遍,终于手指在她眉心一点,便走了过去。
;花儿。婢女宣布。
婆子高兴,拉着容婉向前走了两步。
站在一旁的管事便微笑点头,总算有个像样的,这笔买卖,稳赚了。
鉴花师接着往前走,一个一个看过,这一路,点了肩膀的六个,点了眉心的只有容婉一个。
等到了凤乘鸾这里,他脚步忽地停下,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
凤乘鸾被他目光看得嘴角直抽,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这老头光靠看脸,到底在鉴定什么。
七八十岁的老头儿,下颌上没有一根胡子,皮肤细腻光泽地如同孩子,却布满细密的细纹,就像没长毛的雏鸟屁.股,十分恶心。
他并没有像检查容婉那样拎耳朵,而是终于开口,用尖细怪异的嗓音中憋出一个字,;手。
船上的管事那一双眼睛,也跟着唰地一亮!
凤乘鸾咧了咧嘴,将手放在了鉴花师的掌心,他的手,细腻地如同婴儿,可又因遍布皱纹,佝偻着,便如同一只蒸熟的鸡爪,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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