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那么公主现在想看到谁?水长吟,还是明少商?
温卿墨又懒懒在她罗汉床上坐下,靴子也不脱,就粗暴地踩了奢靡织锦,;明少商回不来了,公主心里有数,但水长吟,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他将手掌捂住心口,;他会这里很痛。
接着又作痛苦皱眉状,;他会说他尽了全力。
他想了想,又道:;或者,还会晕倒在你怀中。
到了这一步,姜洛璃就算再傻,凭着摄政十几年的脑子,也想清楚了,;原来痴心蛊不过是个幌子!温卿墨,你敢耍本宫!
;哈哈哈……!我只是小小一试,让公主看到了真相,公主应该谢我。
;长吟他不会背叛本宫!姜洛璃羞恼争辩。
;是吗?温卿墨不以为然,拉长了强调。;那么,咱们拭目以待。
他深蓝色的双眼蓦地一道精光,身形一闪,遁入到殿内深处的幔帐之后。
这时,门外不早不迟,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水长吟捂着胸口,一脚深一脚浅地回来了。
;长吟,你怎么了?姜洛璃扑上去将人扶住。
水长吟捂着胸口,口角带血,;对不起殿下,长吟无能。我……,我对不起您……
说着,扑通一声跪下,痛苦抱心。
那副一碰就碎了的模样,我见犹怜。
;长吟……!姜洛璃是真的心疼了。
;公主,长吟尽力了……,君上实在警觉,我尚未来得及近身,便……
;尽力两个字一出,姜洛璃扶着他的手就是一僵。
水长吟机敏地察觉到她已生疑,可戏演到这一步,已是骑虎难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痛苦嘤了一声,逼出一大口鲜血,吐了姜洛璃满身,之后,两眼一翻,扎进她怀中,晕了过去。
他会很痛,他会说尽力了,他会晕倒在你怀中。
桩桩件件,都与温卿墨所预料地如出一辙!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魔,看透了人性的一切,将人心拿捏在掌中,随意把玩,毫不留情!
姜洛璃冷冷将怀中昏死过去的人推开,任由他躺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站直身子。
;来人,长吟累了,送回去休息。
等宫人将水长吟死狗一样的抬走,姜洛璃都始终木然立在原地。
她唯一看重的两个人,在这最后关头,一个背弃了她,一个被她弃了……
温卿墨如一抹影子般,悄然从帷幕后走了出来,;水长吟,对公主用情太深,身为男人,心性还不如公主殿下开阔,大事当前,靠不住。而明少商,颇有实力,忠心可嘉,不过可惜,作为一条狗,他想得太多,不好用。
他走到她近前,手中,亮出一只小小的哨子,是从梅兰竹嘴里抠出来的那一个。
;姜家大公主,从现在开始,你能信任和依靠的人,只有我。
姜洛璃的目光,麻木移动到他妖艳如魔的脸上,又挪到那只哨子上面,;本宫还能怎么做?
总算乖了。
温卿墨唇角华丽地弯起,;忘了告诉你,当初替梅兰竹洗去九方盛莲脑中过往记忆的人,就是区区在下我!
姜洛璃的瞳孔就是骤然一缩,蓦地抬头看他,如重新看到了希望!
;相思忘,相思忘,最毒的不是忘,而是相思……!他笑得诡秘,将手里的哨子晃了晃。
姜洛璃便要伸手去接。
谁知,指尖还没碰到,温卿墨将手一闪,避开了她。
;哎!弄错了,不是这只,是这个!
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如变戏法一样,递到她面前,掌心摊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只叶哨。
那该是他刚才用外面新生的杨树叶子做的,颜色还是嫩绿嫩绿的,煞是可爱。
姜洛璃将信将疑,小心将那叶哨拿起,凑近了细看,;本宫该怎么做?
;三次!九方盛莲根基太过深厚,神嗣纯血也并非徒有虚名,所以,你最多只有三次机会,一定要想好。
姜洛璃眸光闪了闪,;你筹谋了这么多,到底为什么?
;很简单,我的条件,几年前就已经与公主谈好了,相信公主应该记得。
;千阙为君。姜洛璃沉沉道。
啪!
温卿墨打了个指响,;正解!
;好,本宫今日郑重答应你,若你能替本宫翻了这一盘,千阙就是我九御的储君!
;公主当言而有信。温卿墨转到她身后,微微低头,在她耳畔嗅了一下,;我的鼻子很灵,谁是真情,谁是假意,一嗅便知。
姜洛璃被他身上冰凉的气息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撑着大长公主的威仪,;但是,本宫有一事不明。
;你想问,我为何费尽心机,要扶千阙上位?
;是。
;呵呵。温卿墨凉凉一笑,;因为,我才是千阙的爹爹啊!
;什么……!姜洛璃的眼睛,骤然瞪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