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南原本还想反驳的,可是那声音毫无遮掩,似乎不止是从电话听筒一个地方传出来的。
孟以南愣了下,好似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小声叫了“哥哥”,穆湛西那边却又不说话了。
通话还在继续,读秒明明标准规范,可又总令人觉得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慢。孟以南捏着手机,不确定地走到门边,握上门把手,忽然觉得心脏跳得很快。
穆湛西昨天说亲他时,都没有现在这样紧张。
他的情绪忽起忽落,期待值一下子被拉满,可是又害怕打开这扇门,害怕门开了之后谁也不在。
“你、你在哪?”孟以南问。
穆湛西低低笑了一声:“你猜呢?”
站得这样近,孟以南终于听到门外走廊上的声音,眼眶就立马酸了。
他又委屈又难过又高兴,惊喜交加,却因易感期的影响眼泪止不住,小声呜咽,如一只可怜至极的小动物:“可是,我不想猜。”
“嗯,那就不猜。”
停顿一下,穆湛西柔声说:“那乖,你开门。”
孟以南轻轻转动门把,听话地打开门。
就看到穆湛西站在门外,仅与他一步之隔。
第90章
孟以南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酸酸软软,好像塌下去一块,跟眼眶的酸楚是一种感觉,仿佛心口也有个小人儿哇哇大哭,传递着比感动还要再重很多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穆湛西回来了,明明说活动要三四天的,第一天就跑回来可以吗?
不会被同学讨厌吗?还是说临时取消了。
孟以南一瞬间想了很多,吸了下鼻子:“怎么回家了啊?”
他的声音小小的,整个人仍介于懵然与类似“近乡情怯”的感情中,有些不敢认似的。
手里也依旧捏着手机,通话没有挂断,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也是时间一秒一秒流动消逝的痕迹。
“因为有人在骗我,”穆湛西回答他的问题,却不往前走,不进屋,声音倒是很柔和,没有被骗之后该有的情绪,“过来看看他怎么骗我的。”
成年Alpha的体型较高大,身板逐渐宽厚有力,不是分化不到一年的小A可以比的。
或许以前一直在一起,而现在又分开了一小段时间,孟以南再看穆湛西,觉得他比高中时期成熟了很多。
他仍身带风霜,风尘仆仆,不过随着室外的寒气在家里消融殆尽,又变成孟以南很熟悉的那副样子,温柔宠溺,稍稍垂眸看着孟以南。
显得孟以南很小。
或许孟以南在哥哥面前永远都很小,个头怎么长都要低一点,身体不够壮,情绪不稳定,更爱掉眼泪。
所以才会让穆湛西把他当小孩对待。
不过这样也很好,因为孟以南在他面前不需要很成熟,只要是孟以南,那什么都很好。
因许久不说话,只眨巴着泛红的眼睛看自己,穆湛西便问他:“怎么了?”
又抬手去碰孟以南的脸颊,去抹湿漉漉的皮肤:“不高兴我说你骗人?还是,不高兴我回来?”
话音刚落,孟以南就好像忽然清醒了,抬手抱他的脖子,往上一蹦,跳着去扑穆湛西。
说“根本没有骗你,乱说”,又说“高兴你回来”。
穆湛西被扑得后退一步才站稳,孟以南却不知足,身子往上,四肢并用扒在他身上,又抬起腿往哥哥腰上架,紧紧勾住。
孟以南到底是少年人,这么大的个子了,穆湛西没办法,只好抱着人转了个身靠在门框上,又扶着他的腰往上凑了凑,手拖在臀部和腿根,防止他溜下去。
不过孟以南好像并不关注自己是什么姿势,用温热的手心去贴穆湛西还稍带寒意的脸颊,贴了一会,低下头,额头贴着额头:“冷不冷啊?”
不等穆湛西回答,又说:“我觉得冷,我给你暖暖。”
然后就凑过去,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贴贴蹭蹭,亲昵得要命。
好像每个地方都要蹭上孟以南的气味,要留下记号,占有欲一点点膨胀,喜欢得不得了。
最后,孟以南去吻他,又咬又啃,舌尖探过去,依旧带有小小的生涩,不过在日益练习与学习中学会呼吸,接很长时间的吻也不会憋得不行。
孟以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到床上去的。
他只负责专心亲吻,反应过来时坐在穆湛西怀里,抵着腰腹,手臂攀在穆湛西肩膀上。
他的易感期来势汹汹,心理的敏感牵连着生理的变化,无法控制的情感与欲望交融,通过没有贴阻隔贴的腺体,爆发出浓重的信息素,充斥房间每一个角落。
他压抑着,生涩着,紧贴穆湛西,眼角飞红,忍不住地在人身上蹭,又用仅存的理智硬生生克制。
“难受……”
他呼吸粗重,好像又要哭了,一遍一遍喊穆湛西,似乎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清冷的酒气在封闭的室内越来越浓,同为Alpha,穆湛西不知道信息素浓度极高的时候会产生什么反应,因此一直贴着阻隔贴。
信息素即是一种信号,可以令人对其做出反应,理论上来说,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建立在本人的性向上。而Alpha与Alpha的排异性也类似,有相互竞争的因素在。
但如果是AA恋人,那穆湛西就不太清楚所谓的排异感有还是没有,有的话又会到什么程度。按理说,他对孟以南不存在竞争与敌意这一说,信息素就应该也不会相互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