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座的都没有经历过明初时的情况,可从祖辈传下来的教训,他们再了解不过那是何种的场景,几乎没人愿意时刻生活在皇权的威压之下。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惶恐不已。
“诸位,此事光凭我等是远远无法对抗的,也绝非仅仅只是棉布的事儿,老夫相信整个江南的士绅大族,都是能看到这点的,也是不会做视不管的。”
徐老头眯着眼站了起来,缓缓的说道。
魏国公倒了,他徐家已经没有靠山了,京城虽然还有个定国公也姓徐,可已经一百多年没来往了。
如今陛下又是拿棉布下手,不用问也知道,到时绝对会拿他徐家开刀。
众人也都明白了徐老的意思,那就是大家回去联系其他的大族商户。
整个江南的官商都要团结起来,迫使陛下打消念头,否则今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其实江南的其他大户商贾们自然也看出来了,陛下这不单单只是想要捞银子,或者抢占棉布生意。
而是要釜底抽薪,彻底打压江南大户,或者说是不允许大明的命脉,被江南一地掌握着。
陛下如果缺钱缺粮,派些太监来收商税矿税,大家都能接受,就是抄几盐商布商也能忍,甚至开海禁,设立市舶司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但唯独让大家无法接受的就是陛下自己开作坊,生产商品出售,这不是以民争利,而是与江南所有富人争利。
今日是生产棉布,明日就有可能在南京开作坊,直接生产绸缎,甚至最后将两淮的盐业也收归到内廷名下。
随着各方串联,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当今天子的真正意图,也意识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同样也明白了贵妃在南京城外大肆招兵练兵的目的所在。
但哪怕再明白,要大家伙直接起兵造反,那也是没人愿意干的。
最后一番合计,也只能先组织那些作坊里的纺纱工,织布女,染布的,前往南京去请愿。
然后再组织士子们去宫门口跪请太后出面,为这些失去生计的百姓主持公道。
各地再纷纷响应,扇动百姓制造舆论,给皇帝施压,争取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