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你依然没有解释,扮演‘尼禄·卡厄西斯’,跟他的疯症有什么关系。】
系统忙说:【宿主,难道你新人第一课是睡过去的??宿主完成剧情任务,提交主系统审核后,主系统就会给宿主发一张万能许愿券滴!】
尼禄笑了:【唔。我猜这个‘主系统’的智能,会比你高级许多。】
……系统莫名感觉宿主好像在辱它,又好像没完全辱。
系统:【而且,根据最近通过的《宿主保护法案》92条,宿主进行任务期间,可以根据任务表现兑换不同程度的医疗保障!】
系统:【比如原主的疯症,几个月后就会初现端倪;但只要拉到足够的仇恨值,宿主完全不用担心在做任务同时,还要被原主自带的精神分裂debuff背刺~!】
尼禄此刻已经把光屏上庞杂的系统程序看了一半。
他眉眼稍稍舒缓了些,然后说:【你的设计者,也为你设置过‘阿西莫夫三原则’?】
……系统偷偷查阿西莫夫三原则是什么。
系统:【是的。不过完成任务的优先级,在阿西莫夫三原则之上。】
尼禄:【那么,按照无条件服从主人的第二原则,我需要你现在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再次流下两G赛博朋克泪水。它既害怕尼禄趁它休眠时把它干掉,又无法违抗宿主的命令,只得默默休眠闭麦。
尼禄将光屏收起。
站在床侧的白狼骑,以为国王终于结束工作。
于是上前,继续轻手轻脚脱下尼禄的袜子。
尼禄垂眼端详他一会儿。
突然将长袜脱了一半的脚,从他手中抽走。
“?”
白狼骑愣住。
不过很快,纳闷的骑士轻轻捉回尼禄的脚掌,继续把小腿袜褪下。
但国王另一只雪白赤足,又恶劣地踩住了他的胸甲。
并且挑衅般持续用力。
“陛……陛下,请别这样做。”
白狼骑只好闷声说。
“这会让您的旧伤很疼。”
尼禄无所谓似的,把脚放回白狼骑膝上的软垫。
白狼骑这才小心翼翼,解开尼禄足腕上的防护腕带。
幽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裸足莹润如玉,洁白细腻。柔软的脚趾和足跟,都透着一层薄粉。
被握在白狼骑的金属手套里,几乎就是被神雕制出来的艺术品。
然而,国王的足腕处,却横亘着两道触目惊心的旧伤。
狰狞的伤口,从跟腱处横切向脚腕前部,几乎要将整只脚掌同小腿分离。
白狼骑一层层缠上新的防护腕带时,听见尼禄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阿列克谢,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要杀了我?”
尽管头盔上的狼眼狰狞,但白狼骑骤然抬头、惊愕仰望尼禄的样子,依然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某种呆呆的大型犬。
“……小殿下。”
他声线艰涩,甚至连用了旧称都不自知,“这是一个新的文字游戏,还是您对我的忠诚,已经有所质疑?”
尼禄俯身摸他的金属耳朵:“因为我是一个如此顽劣且残酷的国王。鲁珀特夫人曾在刑场上,苦苦哀求我放过她10岁的儿子。但我依然选择复刻当年,她的丈夫对卡厄西斯家族的所有所作所为——”
白狼骑轻声:“陛下。”
尼禄自顾自地低语:“——然后我在鲁珀特面前亲手杀了他。鲁珀特——那个卑劣的帝国叛徒,尽管当时他已因受刑命垂一线,目睹这一幕,他却依然能在铁索中抽搐弹跳,像一条油锅里的活鱼,大声咒骂卡厄西斯家族不得好死——”
“陛下。”
白狼骑情不自禁地握住国王的手,将额头贴上对方的手背。
“我是如此天资愚钝的骑士,使我不知道该如何打消您对自己的苛责。但我以生命起誓,从我第一次跪在您的面前,让您将小小的玩具剑敲打在我的肩甲上起,我的灵魂、我的血、我的盔甲和这副躯壳,早已完全地归属于您。
“即便我的灵魂干涸,您也绝不可能在我的灵魂里,找到一丝一毫对您的不忠。唯独能使我对您感到不满的,只有您对自己的质疑。
“因为圣子在上,我深信我高贵的主人,不该蒙受此等冤屈……”
他竭力冷静辩解,结果越说越急,反倒把尼禄逗笑了。
少年国王轻松地一撑床垫,就着光滑的床单,滑到了白狼骑膝上。
“呃、陛下,不、不、不符合王室礼节……”
尼禄像小时候一样抱着骑士的脖子,两条白腿圈紧对方的后腰,故意作态命令道:“抱我到床上去,你这头笨狼。”
“礼、礼节……您已不再是幼童了,陛下……”
“快点去。这是神圣的国王旨意。”
白狼骑只好把小皇帝抱起来,把他放进床上的被窝,再小心地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骑士熄掉灯,爆能枪横在膝上,坐上门边的椅子。
尼禄却没有立即入睡。
他在黑暗中睁着红瞳,注视骑士的背影。
“……帝国历918年,恶贯满盈的暴君尼禄·卡厄西斯,被海德里希、阿塔、埃尔伯特、白狼骑四人送上断头台。银河帝国灭亡。”——《圣子沦陷记》
“……”
“……‘我唯一能做的,’白狼骑低声对圣子忏悔,‘只是用布条蒙上他的眼,然后捂紧他的耳朵。’
“‘……在最后那一刹那,他好像突然又恢复成从前高贵理智的样子了。然后他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一定是你。再见,我忠诚的老朋友。’……”——《圣子沦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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