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舰抵达德塔要塞,并且顺利通过帝国编号检定,进入星舰港口。
港口稀稀拉拉停着几艘旧舰,只有几名要塞驻军,正懒洋洋指挥身穿囚服的流放犯干活。
护卫舰平稳入港,一名驻军打了个哈欠,踢踏着军靴去舰门处,准备盘问来人意图。
舰门打开。
驻军和几名囚犯,顿时瞪大眼睛。
护卫舰下来的不是士兵,而是披着王袍、头戴金冠的银发暴君。
即便德塔要塞位置偏远,国王归位的消息还未传播至此,但仅凭银发少年的容貌和气度,再加上身后全副武装的帝国狼骑,只要不是瞎子,都会被立即震慑在原地,一时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尼禄也并不需要他们反应。
国王带着狼骑,一路行至港口入舱门,用下巴指了指虹膜感应器:“开门。”
一名驻军呆呆地跑过来,扫描虹膜开了门,又呆呆目送国王进入。
沿着要塞舰桥一路往里走,尼禄目光所至之处,全是神色麻木、负重干活的流放犯。
偶尔见到几名驻军,大多都聚拢在一起吆喝打牌,偶然见到国王经过,才大惊失色,咣当从椅子上翻下来。
尼禄挑起眉梢。
他现在倒是可以理解原著里的海德里希,是怎样带着囚犯杀遍要塞的;
但他还是不太明白,海德里希在要塞流放12年,是怎样仅靠着这些人,打12年的守卫战,一次都没有把北境星盗放进帝国的。
大概是从下属处接到了消息,冬泉贵族之一、要塞司令官,跌跌撞撞从舰桥另一端跑来。
他跑到国王面前,差点止不住来势,一个滑铲滑跪过去;最后双膝撞地,“嗵”地跪在白狼骑冰冷的枪口前。
“……尊贵的国王陛下,至高无上的银河君父!我听闻您在巡视冬泉星系,并不知您会驾临至此;有失远迎,请国王陛下宽恕!”
尼禄轻笑一声,说:“你不知道?大校,我在冬泉星系巡视时得知,叛党统治时期,你曾向王都发送了200多次晋衔申请。如今,我已来到你的要塞,不如向我详细阐述你的200多次胜利,向我讨要更多赏赐?”
司令官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跪地俯首道:“遵命,国王陛下。请您移驾贵宾会客室,我将一一向您阐述。”
尼禄沿舰桥往会客室走时,无意向下瞥了一眼。
几百个汗流浃背的流放犯,正在检修曲率引擎。
其中,一个黑发蓝瞳的年轻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孩看上去大概十八丨九岁,眉眼生得极其漂亮。脖颈处却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将颈后的腺体盖得严严实实。
尼禄叫来一名狼骑,附耳低语几句。
狼骑领命,转身离去。
司令官领他们进了会客室,白狼骑搬过有软垫的椅子,放在尼禄身后。尼禄便摘去王袍坐下,穿着黑色军靴的长腿交叠,好整以暇问:“大校,德塔要塞抵抗北境星盗的战役,是你在全权指挥吗?”
司令官按捺着兴奋,恭敬道:“是的,陛下!是我全权负责指挥!尽管要塞偏远,兵源不足,但我只要想到北境人民的福祉,想到陛下的银河帝国——”
司令官卡了下壳。因为他有些战栗地发现,对面正在微笑的银发暴君,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戾意。
尼禄:“继续说,大校。我尤其想要听听帝国历901年的冬日战役,如果我没记错,那真是一场以少胜多的奇迹。告诉我你是怎样做到的。”
司令官鸦黑的军帽下,开始有涔涔冷汗渗出。
他努力活动僵硬的舌头,磕磕碰碰重复尼禄的后几句话:“对……对……那是以少胜多的奇迹……战斗十分……凶险……我想想,是的,就是901年那场战斗……”
尼禄始终扬着唇,唇间隐约露出那颗属于Alpha的犬牙:“别太谦逊,说吧。如果可以,我还想听89 9年1月的那场战斗。你真是闪袭战的天才,大校,你的军校档案里,甚至没有展现任何这方面的优势,你的教官实在有眼无珠。”
司令官的帽檐已被彻底湿透了,军装内衬也湿漉漉贴上后背。他不断用手帕擦着额头,汗水却还是大颗大颗滴下:“对……陛下,我……我十分擅长闪袭战……我……”
尼禄回头问白狼骑:“阿列克谢,帝国律法里,欺瞒国王应适行什么罪?”
白狼骑泰然道:“敬禀陛下,涉及冒犯君主尊严,适行重大叛逆罪,罪行仅次于叛国罪。视情节轻重,可判处流放、监丨禁及死刑。”
司令官擦着汗,身体抖如筛糠,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系统看尼禄怼人看得爽歪歪:【下去下去,贪官下去!宝的六边形战士要出场了!六边形/六边形/六边形/】
尼禄对司令官完全失去了耐心:“把六边……把赫尔曼·海德里希带上来。”
司令官领命,面如死灰地退出会客室。尼禄在会客室里看了一会儿光屏,就听见了镣铐拖动的声音。
房门打开。
他和系统同时愣了一下。
在系统提供的原著里,赫尔曼·海德里希是运筹帷幄、野心勃勃的帝国元帅。他总是军装笔挺,一丝不苟,手上带着洁白的指挥官手套,内衬纽扣永远扣至最顶部的一颗。
然而,出现在尼禄面前的男人,却跟系统放出来的半身像相差极远。
男人拖着沉重的脚镣,缓慢走进会客室。
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即便穿着灰色的囚服,领口处仍显出结实的肌肉线条,能看出主人在流放期内,也从未放弃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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